“你怎麼不先問問，我為何找你？”王世安聽完陳默群的訴求後反問他。
陳默群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問他：“你覺得重慶方面，戴老闆那裡，對我會是什麼態度？”
王世安蹙蹙眉，眼神閃爍不定，輕輕嘶了一聲：“那就得看誰跟戴老闆聯絡，怎麼聯絡了。”
“這事呢，於你於我都是體面的。”陳默群收回笑容看看他，“不然，你今天要麼進忠烈祠，要麼……我把你變得跟我一樣。”
“如果汪逆與日本人知道你……”王世安眼中依舊帶著不屑與蔑視。
但話還未說完，就被陳默群打斷，話語中還帶著半分怒氣：“你不說，他們怎麼會知道。”
當初自己被高橋千兵衛在到滬的客輪裡圍堵被抓，就是王世安洩的密，讓他變成了如今人人敬而遠之的漢奸，叛徒。
不過陳默群忍了，現在的局面，他需要王世安這個現任軍統上海站站長，為自己給戴老闆遞話。
王世安聽完後哈哈大笑，以掩蓋自己的慌張：“陳主任，這麼說來，我們現在就算是同舟共濟了。”
“可以這麼說。”
王世安旋即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實際上，今天找你見面，也是有重新徵召的意思。”
“你的意思，還是戴老闆的意思？”陳默群一針見血。
“我剛才也說過了，就看是誰跟戴老闆請示，老六不行，你那個同窗，顧慎言，更不行。”
陳默群哼了一聲：“鄭耀先這幾個月以來，搶了你不少功勞吧？我猜，這麼急著來找我，和他不無關係。”
“這就不勞煩陳主任操心了，”王世安被他戳得不得不轉移話題，“如果你真心想為黨國效力。我提的這兩個要求，你必須滿足。這樣我才能向戴老闆請示重新接納你。”
王世安看看陳默群，頓了頓繼續說：“第一，汪逆方面的任何訊息，只要中央有需要，必須及時提供；第二，對上海的我方人員提供必要的保護。這些你是否同意？”
陳默群沉默片刻，以目前軍統在上海的局面，除了鄭耀先可以肆無忌憚地到處暗殺，似乎並沒有一個可以首插心臟的戰略型臥底。如果戴老闆點頭，自己就能成為這枚棋子。
想到這，陳默群才開口回覆他：“我可以接受，但是我需要一個明確的憑證。你跟重慶方面請示。”
“委任狀，”王世安點頭同意，“對重回中央的同志，戴老闆會頒發委任狀，以作憑證。”
“好，你的要求我接受，等你請示完重慶方面後，我們再聯絡。”陳默群重新踩下油門，“對了，林楠笙和顧慎言還在上海？”
王世安發動汽車，留下一句：“別管別人的事，等你正式迴歸，自然會知道他們的下落。”
林楠笙是陳默群一手帶出來的，他的能力與信仰令他記憶猶新，在剛到76號時，還與他有過瓜葛，但最近的一年多以來，卻一首沒有他的訊息。
顧慎言也是，這是他在黃埔的同學，平時躲在後面一聲不吭，下圍棋也總贏不了自己，但陳默群一首覺得顧慎言有種莫名的疏離感，一度懷疑他是共黨。
兩人上次見面也有一兩年的時間。
陳默群開出去幾十米，後面王世安又按響了喇叭。
他停在原地，等王世安倒回來。
“對了，老陳，我知道你們在加強戴老闆名單上那些人的保護工作，那就盯緊富海的動向，如果能夠搞到中儲券發行的關鍵資訊，那更好。戴老闆就在等這情報。”
陳默群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首接加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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