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訊室日光燈的照射下,方嘉樹手中的透明針筒,彷彿比所有刑具都可怕,“影武”原本以為可以解脫,但沒想到僅僅過去幾十分鐘,刑罰又要降臨到他的身上。
即便他破口大罵,但肉體還是不停地抖動,要靠西個人按住。
“按住手。”方嘉樹冷靜地下達指令。
儘管“影武”還想掙扎抗拒,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己經給了方嘉樹下針的機會。
“給你打一針。”方嘉樹拿起注射器,拇指推了一下活塞,針尖擠出一滴液體,順著針頭的斜面滑下來,他把針頭扎進手背,推入的動作極其熟練且平緩。
“打完之後,你身上每一根神經,都會變成一根根裸露的電線。碰一下,就是整個人的疼痛。”拔出針頭,方嘉樹幽幽地對“影武”說道。
他彷彿己經感受到了那種被無限放大的疼痛,瞳孔猛地收縮,緊跟著嘴唇也開始發抖,喉嚨因恐懼己經說不出任何話語,只能發出哼哼的聲音。
“開始吧。”方嘉樹坐回座位上。
嘍囉抄起皮鞭上去就是一頓打。這一輪的打法比前幾次更狠,每一棍都實打實地落在筋骨上,不留餘地。
皮鞭接觸到肌膚的響聲,把鐵門上的鉚釘震得嗡嗡響。汗水和血混在一起,從“影武”的下巴滴到水泥地上。
連續鞭打了十分鐘,方嘉樹終於抬起了手,掄鞭子的特務見狀,令出即止,停了下來。
“想起什麼了嗎?”等“影武”氣息稍微平緩一些後,方嘉樹才發問。
“我說。”他的聲音己經劈了,喉嚨在一陣慘叫後,變得破碎不堪。
“我是中統的人。代號影武。孫慕華的車是我炸的——第一次是我。第二次也是我。”
方嘉樹沒有接話。這個口供他己經聽過一遍了。
上一次刑訊,前三個小時的毒打,他硬是一個字沒有說,而到了老虎凳環節,還沒上刑,他就承認了自己刺殺的行為。
葉興城為了套取更多的資訊,依舊給他上了老虎凳。
從那一刻起,這個“影武”才像擠牙膏似的一點點地交代了事情。
這些供詞,就是上一次刑訊後,最終的內容。
“第二次的行動,你再複述一遍。”
“影武”如之前的說法,一一交代。
“炸彈怎麼安裝的?”方嘉樹打斷他的陳述,突然問。
“我把椅背拆下,從後面拆開,將炸彈放進去,期望孫慕華入座時靠上去觸發炸彈。”
“是什麼觸發裝置?”方嘉樹重新問了一遍剛進門時的問題。
“影武”沉默了。
方嘉樹猛地把茶杯摔碎在他面前:“說不出來了!?招了吧,同夥是誰?誰給你的炸彈?”
“影武”身體向後一縮:“不知道!我不知道?”
終於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了,方嘉樹心中暗道,臉上保持凶神惡煞:“說!否則我繼續拔掉你的指甲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