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輪，他的手指甲拔掉三個以後就說出了一切。
現在這個狀態下，一個就足以讓他痛不欲生。
“不要！”他果然害怕了，“我確實不知道，每次都是透過死信箱交流。炸彈也是透過這個傳遞。”
“位置在哪兒？”方嘉樹問。
“憲兵司令部後面。有個巷子的最後一根電線杆下面，有一塊鬆動的磚。東西都放在那裡。”
“早點說，剛才那些苦不就可以不吃了嗎？”方嘉樹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他站了起來，摘下手套。衝記錄的手下說：“全部記錄下來，半小時內，放到我和葉處長的桌上。”
說完便收拾了包裹，走出了刑訊室，兩個行刑的嘍囉緊跟著出來，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的目光。
“方副處長，您那針太厲害了！就那麼一小管，打下去之後人跟被剝了皮似的，跟特高課的吐真劑一樣管用，咱們以後上來就用，可省了不少功夫。”
方嘉樹白了他一眼：“這是秘密武器，怎麼能上來就用？你們幹好你們的工作，少想著偷懶。”
“是是是，方副處長說得對。”說話那人想拍馬屁，結果拍到了馬腿上，還被方嘉樹數落一頓，心裡不是滋味，兩人訕訕退下。
其實那管針劑多有用，只有方嘉樹自己明白，就是生理鹽水加一點氯化鉀。濃度高沒超過閾值。
那些疼痛感，就是在這種極度恐懼中自己想象出來的，方嘉樹也不願意用日本人那套東西施加在自己的同胞身上。
不過這一招，對付普通人管用，要是那些職業特工，這招壓根沒用。
換句話說，這一點印證了他的猜測：
“影武”，就是個冒牌貨，他這麼做，就是在給某個人做掩護。
回到辦公室沒幾分鐘，蘇雅露就摸了進來，一進門就坐在方嘉樹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從他的煙盒中抽出一根香菸。
“藥劑管用了？”蘇雅露像是在炫耀自己打聽訊息的能力。
“我的藥包裡放的是什麼，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方嘉樹反問。
“那麼結果呢？”蘇雅露點起煙，“你作何判斷？”
“八成是個冒牌貨，如果不是我謹慎，就是十成十的。”方嘉樹也點上了一根香菸，彷彿得到了解脫一般，“銀狐怎麼說？”
蘇雅露投來驚訝地目光：“你還真行。銀狐說，查無此人，冒充中統，讓他自生自滅。”
“從他的口供裡，能猜出大概。”方嘉樹把“影武”交代的東西又複述了一遍給蘇雅露。
“死信箱？”蘇雅露掐掉香菸，看著他，“你要去調查那個死信箱嗎？”
“不。讓收屍的人去查。”方嘉樹從抽屜裡取出筆記本，潦潦草草寫了幾個字，“我可以斷定，第一次的事情後，那個信箱中己經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蘇雅露點了點頭，情報己經傳遞到，她沒作逗留，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方嘉樹卻陷入了沉思，他問了自己一個剛才沒有提出的問題：
如果他願意為背後那人豁出自己的命，那麼那個人又是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