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樹收到軍部發來的，關於林楠笙的轉移命令感到不可思議，不到二十西個小時，就有一份準確且指向明確的命令，這不得不令他對這個昏迷的陌生人產生懷疑。
聯想到林澈在走之前也提醒他，要他救這個人，更覺得匪夷所思。
但軍部的命令己經得到陳默群的首肯，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他們帶走。
從醫院回76號，辦公室的椅子還沒坐熱，蘇雅露就走了進來。
“銀狐剛帶來的訊息，昨天徐涇東的襲擊事件，是忠義救國軍在軍統上海站行動隊隊長林楠笙的帶領下發動的。目前兩人受傷，一人被捕。”
蘇雅露看了看癱坐在座位上的方嘉樹：“你聽見沒有？被捕的人正是行動隊長林楠笙。”
“他現在不是林楠笙了。”
“什麼？”蘇雅露被他突然這麼一句話說懵了。
“今天上午，軍部的人帶著陳默群下發的協查命令和憲兵司令部的請示函，從公濟醫院帶走了林楠笙。”方嘉樹掏出煙放在桌上推給蘇雅露，他知道，當蘇雅露得知下面的訊息後一定會抽菸。
“他現在的名字叫小林秀樹。是個日本人，己經被帶走了。”
“日本人？還帶走了？”蘇雅露果然大吃一驚，順手拿起了方嘉樹的煙盒，“他是潛伏在軍統的臥底？”
“真實情況就不得而知了，總之目前人己經不在我們手上。”方嘉樹靠著椅背，雙手抱住後腦勺，“接下來還是看上海站的動作吧，如果什麼都沒有。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你是說？”蘇雅露回過神來。
“沒錯。先觀望一下吧。”
門外這時響起敲門聲，機要員在外面求見。
得到方嘉樹的同意後，他走了進來。
“方副處長，蘇組長。”機要員向兩人點頭示意，“徐涇東帶回來的證物，需要你簽字辦理入庫手續。昨天看你不在，現在麻煩補籤一下吧。”
蘇雅露識趣地站了起來：“你們先忙，我回去了。”
方嘉樹從機要員手裡接過入庫單，問：“都清點過了？”
“還沒有完成清點，正在證物間外停放著。”
方嘉樹眉頭一皺：“怎麼還沒有完成清點？這入庫單我怎麼簽字？你們就是這樣做事的嗎？拿回去，等清點完數目之後再給我。”
“是。方副處長，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到位。”機要員唯唯諾諾地收回單據，離開了辦公室。
方嘉樹似乎察覺到其中的蹊蹺，立即從位子上站了起來：“現在就過去。我跟你一起。”
機要員突然如臨大敵，眼神有些閃躲，但又不能拒絕。
在這之前，雖然規定是清點完入庫，不過幾乎所有人都約定俗成，先辦入庫再做清點。就是能夠從中撈一些好處。
這次是一車法幣，數目極大，更是有人想渾水摸魚，機要員看到方嘉樹要提前清點時所表現出來的神態，己經說明有人動過這車證物了。
果不其然，原本六箱滿滿當當的法幣，每一箱都少了最上面的薄薄的一層，如果不是在徐涇東第一現場親眼檢視過，其他人真不一定能夠發現出端倪。
這些缺失的法幣折算下來，至少有小半箱約幾十萬被貪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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