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體紫色的票面,很難看得出色差,這個年代,紫色應該也不是很容易印刷的顏色。
凸起的紋路,水印,甚至冠字號,林澈根本無法分辨。
看起來與方嘉樹送來的法幣只有新舊之別。可是為什麼日本人要對這一車多不算多,少又不算少的錢幣加強庇護呢?
林澈一時半會也沒有什麼思路。反倒盯著票面正面底下的兩個英文簽名不放。
之前聽說,左邊是行政院長孔家的簽名,右邊則是後來成為大名鼎鼎建築師的那個人的親爹的親筆。
這幾人明明是中國人,偏偏要用羅馬字母名字。這讓從後世回來的林澈感到非常不適。
是一次他穿越前的意外經歷,讓他對此有很大的排斥。
作為汽車工程師,他出席過幾次跨國會議,那個時候還會把中文的拼音名字按國外的習慣,名前姓後排。
但糟糕的是,主辦方把他的名字少打了一個字母,銘牌上寫的是Che Li,導致會議第一天上午,與會的老外見到他都會喊“車裡”。
這讓林澈非常不滿也很是無奈。聯絡主辦方後,胸前銘牌第二天才更換。
更滑稽的是,會議坐席的銘牌上,竟然用一張紙,像補丁一樣在Li的後面貼了一個字母n。
導致下午他又成為了大多數人開玩笑的物件——“車裡”帶個n(Che Li with n)。
同行的同事更好事地給他起了個外號:“車釐子”。
從那天以後,但凡出現拼音的時候,他都近乎強迫症地要求主辦方,自己的名字一定要以“Lin Che”的順序書寫。
現在,看到票面上一個中國行政院院長,一箇中國銀行總裁,在全國發行的鈔票上用英文,他非常嗤之以鼻。
看了看孔院長的簽名,根本看不出那是什麼字母。
再看看貝大師的親爹,倒是勉強可以看出也是西式姓名書寫習慣,威妥瑪拼音裡大大的P字在最後兩個字母裡出現,祖和詒的Z和y還能勉強看出來。
但是,看完這串簽名,林澈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他又拿出方嘉樹送過來的新鈔每一張都看了一遍。
確實有問題!
林澈似乎找到了問題所在,他急忙從抽屜裡找出同樣紫色的百元大鈔,動靜之大,驚動了正在寫字的金髮。
“林哥,錢少了?”他緊張地問,生怕自己下午出門前偷拿的五元被他發現。
“你又偷拿錢了?”林澈從抽屜底下翻出幾張紫色大鈔,沒再理會金髮,“你繼續寫,你的事,我晚點找你算。”
他將新舊鈔再次放在一起對比。
果然!
林澈重新將錢幣放回原位,把三張新鈔塞進信封。
靠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最後,他看了看時間,還是決定拿起電話撥給了方嘉樹:“方副處長,我就知道您忙,沒敢在您上班的時候打電話叨擾你。下午您託人送來的三百元小賬錢收到了。對,是三百元。我還是第一次收到新鈔,貝總裁的簽名都那麼清晰,凹凸有致。”
掛完電話,以方嘉樹的才智,最後的那句話他一定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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