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脫離監管,又能在坊間收貸放貸,放在過去,除了青幫、潮州幫,我想不出其他合適的。”沈栗鈞也沒有藏拙,“而現在,倒是有個更好的選擇:猶太人。”
沈栗鈞沒有說完,富海便豎起了大拇指,他對沈栗鈞的精準判斷佩服無比。
“確實厲害。一切盡在你的掌握。”
沈栗鈞平靜地站起身:“既然你己經什麼都安排妥了,那剩下的就是聽你指揮了。”
“當然,我說了,盡在掌握。”富海掐滅菸頭,目送沈栗鈞離開,“下午一起去76號,黃金交割的事情。你還要多費費心。”
辦公室只剩下富海一人後,他雙手抱頭,靠在椅背上,愜意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這種掌控一切的情形,讓他特別舒服。
儘管上午從明鏡身上沒有查到任何不利證據,但她去到現場就很說明問題,這和她公開反對新政府的表現高度一致。
那麼在她的背後,不可能是商業利益,更有政治勢力在扶持她。
富海堅信,等到中儲券發行後,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搜集更多的情報,他不以扳倒明鏡作為目標,而是將線放得再長一些。
雖然有傳聞,明鏡明樓姐弟關係不和,但從今天上午明樓親自跑去76號撈人來看,可能真相未必如此。
“只要盯得久了,就不信你沒有破綻。對不起了,明長官。請你相信,這不是個人恩怨,這是政治鬥爭。”富海看著路上來往的車流人群,口中呢喃自語。
而他口中的明樓,早就讓明誠趕回家裡,找明鏡核實今天發生的一切細節。
姐弟倆坐在小客廳,明鏡還是上午那身衣服,可見她中午並沒有休息。
不過明誠沒有在意這些細節,而是開門見山地問她具體的情況。
“大姐,您回憶一下今天上午發生的一切,包括時間,還有看到的人,說了哪些話,做了哪些動作。”
明鏡喝著水,開始回憶:“就跟往常一樣,我來到銀行,到保險庫外,今天外面特別嚴,站崗的都有日本人。”
“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做,不過,他們很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我的手提包,才放我進去。”
“進去以後呢?”
明鏡愣了一下才說:“我去保險櫃裡取了三根金條,就出來了。出來後,他們依舊很嚴格地翻看了我的包。出來我就首接去了大廳的廁所,然後就遇到76號那群人了。”
“沒了?”
“沒了。”明鏡搖搖頭,她毫不猶豫地隱藏了在庫裡遇到那個男人的事情。
“你進保險庫的時候,裡面有其他人嗎?”明誠問。
“沒有。”
明鏡再次搖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