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誠從明公館出來時，才兩點，到達76號時，明樓還沒有到。
接待他的是方嘉樹。
明誠在會議室落座後，方嘉樹先是倒了杯茶，再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明秘書，久仰大名，一首沒有機會當面介紹自己，我是76號情報處副處長方嘉樹。”
“方副處長，你的大名可如雷貫耳啊。”明誠聽完，也吹捧對方，“年中破獲軍用物資走私案，首犯金世安伏法。大功一件啊。”
明誠的話裡滿是讚許，但他自己知道，這一切都是大哥明樓一手策劃，自己在中間來回穿插的結果。
方嘉樹嘴角微翹，搖搖頭：“明秘書謬讚了，只不過是巧合罷了。瞎貓碰到死耗子。你看，這不還因為百老匯大廈一事，功過相抵，啥也沒撈著。”
“那你就偷著樂吧，”明誠笑了，“你的頂頭上司，就因為此事被摘了烏紗帽，現在還沒有翻身。”
他說的是汪曼春，也是明樓所為。
方嘉樹聽完尷尬地笑笑，準備離開會議室，門卻打開了，一群人湧了進來，為首的自然是陳默群、明樓、富海，梁仲春和葉興城跟在後面，而沈栗鈞則最後才進門。
多方入座，陳默群先作開場白：
“各位同僚，今天承中儲銀行所託，針對給日本交割黃金的事項，做安保協助工作。那麼請富海主任介紹一下具體的交割部署吧。”
富海先是一愣，看了看明樓，只見他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檔案。
這才清了清嗓子，開始介紹。
“其實這個護航工作，日本陸軍和憲兵隊都會全程參與，之所以需要我們76號的同仁們協助，是周部長的意思。”富海抿了抿嘴，又看看陳默群和明樓兩人，才繼續說下去，“具體的計劃，都在各位桌上的檔案裡。”
“你這份計劃，寫了三個時間，西條路線。這是擺迷魂陣呢？日方的部署計劃呢？也沒有。”說話的是葉興城。
“的確是迷魂陣，葉處長說的好。”富海笑道，“這三個時間點，每條路線，都會按計劃實施，但是黃金在哪條路線的哪輛車上，誰都不知道。”
“嗬，這招真是高明。”葉興城手指彈了彈檔案，“就相當於76號安排人手，負責西趟運輸唄。”
“葉處長是專業的。”富海給出了讚揚，同時又看向在場的所有人，“這份計劃不甚周密，是不才與沈主任在日方的合作下聯合制定，如有疏漏，還請在座的各位不吝賜教。”
梁仲春笑著說：“既然是日本人制定的計劃，我們照著做就行了。”
葉興城也跟著附和。
幾人都看向明樓和陳默群，等待他們兩人的最終拍板。
陳默群依然先明樓之前說話：“這份計劃周密性很高，又是日本人親自帶隊，我看76號就跟著一起執行便是了。明長官，你看呢？”
明樓從會議開始就一首盯著手上的檔案看，幾乎沒有聽見他們的說話內容，見陳默群叫他，才慢慢抬起頭。
“這份計劃，說得難聽點，和那些地下黨走私藥品何其相似。看似周密得當，實則漏洞百出。”
明樓的結論讓富海的臉瞬間煞白，頭皮發麻，不過這也是他所期待的，明樓扯得越深，他就越能夠做文章。
“明長官的意思呢？”富海問。
“這個方副處長最有發言權，”明誠搶先替明樓回答，“他可是今年破獲走私案的大功臣，讓他來介紹接一下經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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