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一致。實際上,林澈根本沒有報關的技能點數,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兩張單據,數量和文字保持一致,就算對上了。總之貨是真的就行了。
至於來源麼,暫不考慮。等查到沈栗鈞真實目的了再說。
林澈重新把單據收好,又把最後一箱貨的蓋子重新釘上,把木箱搬回原位。
幹完這些,他靠在裝卸口的門框上喘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水壺喝了一口涼茶。
沈藏這時忽然問了一句:“林師傅,對不起,請問你帶煙了嗎?”
“我不抽菸。”剛剛乾完活還有些脫累的林澈想都沒想便答覆了他。擰上水壺蓋子,轉頭看了看沈藏,覺得他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什麼神情,卻很快就被一個禮貌的點頭掩蓋了。
沈藏沒有再說什麼。
林澈收拾完,準備離開:“沈先生,貨我驗完了。今天下午一點,你到車行來,周老闆在店裡。價格你們當面談,我把驗貨單留在櫃檯上。”
“好,下午一點。”沈栗鈞答應。
之所以定到下午一點,是因為在這之前,他要去天和暢傳遞情報。
到了天和暢,阿二正在門口卸菜,見林澈從後巷繞進來,也沒多話,衝他揚了揚下巴,示意老地方。
林澈推開包間的門時,老趙正坐在裡面,面前擺了一碟花生米和半壺黃酒。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飄起了凍雨,雨絲斜打在窗玻璃上,模糊了外面弄堂的輪廓。
“你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老趙放下筷子。
“時間緊,趕不上走電話程式。”林澈把門帶嚴,解開工裝外套的扣子在老趙對面坐下,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說給老趙。
老趙聽完沒有立即說話,皺著眉,將半壺黃酒一飲而盡。
“這批黃金,靠地下黨在上海的力量想要截留,可能性不高。這不是幾個人、幾把槍能做的事。”
“這是自然,黃金押運有日本陸軍,又有憲兵隊便衣隨車,沿途還有檢查站。更重要的是,敵人還擺瞭如此多的迷魂陣,就算不是陷阱,我們沒有重武器,也沒有足夠的人手去完成這項任務。”林澈說完,抓起一顆花生,放進嘴裡嚼了起來,等著老趙的決定。
“但不能白白的讓他們就這麼把黃金帶出中國。”老趙輕拍了一下桌子,“所以,我們要做的是,把汪偽政府替日本人輸送黃金的證據拿到手,有調撥單,命令,入庫憑證,還要有照片。只要證明這批黃金是日本人從中國搜刮走的。”
“好,這項命令,我會轉告杜鵑同志。”
老趙抬了抬手,繼續說道:“中儲券發行在即,日本人打的是‘幫中國穩定幣值’的旗號,如果在這個節骨眼,我們能把黃金轉運日本本土的內幕捅出去,哪怕只能從輿論出發,那鬼子在國際上的形象就將大打折扣。”
林澈把老趙的話在心裡記了一遍,最後問道:“上回我提的三件事,現在上面怎麼說?”
金融戰甫一開始,林澈就給老趙提了三條建議,與中儲券的發行環環相扣,老趙需要時間,但現在時間己經不等人了。
“你的建議組織上很重視,現在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中,三件事都在做,我想你很快就能看到成果了。”
林澈沉默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林澈突然想起什麼,又轉頭看向老趙:“恆社因為徐愈私自與日本人勾結,牽扯到了自己,一旦偽政府為日本輸送黃金的證據被公開,憲兵隊必將反撲,恐怕週記車行我是待不久了。”
老趙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林澈,你有新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