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教官:豪門贅婿》第142章空位(1)

作者:書山水倦客·11天前

第二天徐天又去了小賣部。還是下午兩點左右,還是那瓶水那張塑膠凳,還是跟周大姐聊了幾句菜價和天氣。橫巷口安安靜靜,沒有人走出來,那棟居民樓五層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跟昨天一樣,整棟樓在午後的陽光裡顯得比平時更沉默,像是住在這裡的人都在各自的屋子裡睡著了,沒有人打算在這個時間出門。

徐天坐了一個小時之後站起來走了。他沒有在巷口停留,也沒有回頭,腳步保持著平常的速度沿著老街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在拐角處轉進了另一條巷子,然後繞了一個大圈從另一側回到了沿河路方向。他騎車到了那棟灰綠色泵房附近,遠遠地停在廢棄廠區的邊緣觀察了一會兒,泵房周圍一切如常,矮門關著,排氣管口的水泥板蓋著,周圍的地面上沒有新的腳印或車痕。他蹲在廠區邊緣一處半塌的圍牆後面看了大約二十分鐘,沒有任何動靜,然後騎車回了基地。

老周看到他提前回來就問了一句沒見到人嗎。徐天說沒有,昨天和今天都沒出門。老周說會不會病了或者有事出門了。徐天說都有可能,但還有一種可能是他察覺到了有人在注意他,己經收縮行動了。老周說那你打算怎麼辦。徐天想過這個問題了,他說再等一天,如果明天他還不出現的話,我晚上去一趟那棟樓,從外面看看五樓的窗戶有沒有亮燈或者有沒有其他跡象。老周說你一個人去。徐天說一個人去就夠了,人去多了反而顯眼。

第三天那個人還是沒有出現。徐天上午去了一趟菜市場,遠遠路過雜貨店的時候透過櫥窗看到店主在裡面清點貨架,店裡沒有其他顧客。他在門口停了一下沒有進去,繼續往前走,在菜市場裡買了一把韭菜和一袋麵筋,然後回了基地。傍晚的時候天還沒完全黑,他換了一件顏色比較深的夾克出了門,騎腳踏車到了城南那片區域,把車停在離橫巷兩條街遠的一個腳踏車棚裡,然後步行走到了那棟居民樓所在的橫巷附近。他在巷口一側的陰影裡站了一會兒觀察周圍的情況,巷子裡沒有行人經過,那棟樓的單元門關著,五樓那扇窗戶的窗簾還是拉著的,但從下面縫隙能看到一絲極細的光線透出來,說明屋子裡有人。

他沒有在巷口多待,沿著橫巷走了一遍經過那棟樓的時候沒有放慢腳步,只是在經過單元門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信箱的位置。信箱還是老樣子,那個寫著沈字的白色膠布還在原地,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他繼續往前走出了橫巷,從另一條街繞回了腳踏車的停放位置。

第西天情況還是照舊,那個人既沒有出現在河邊也沒有去菜市場,五樓的窗簾在白天也拉得嚴嚴實實的,像是一間沒有人居住的空屋子。徐天坐在小賣部門口喝著水的時候腦子裡在轉著幾種可能,最壞的那種是那個人己經搬走了,但窗簾縫隙裡漏出來的燈光說明屋裡還有人,只是那個人選擇不出來了。他決定今天晚上不再只是確認有沒有燈光,而是試一試能不能透過樓道進去接觸到更準確的資訊。

天黑之後他第二次去了那棟居民樓。這次時間更晚一些,接近九點,周圍的行人和車輛己經很少了。他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門關著,但鎖是那種老式的彈簧鎖,門框和門板之間有一道不小的縫隙,他用一張硬紙片沿著門縫往下劃了幾下,卡到了鎖舌的位置輕輕一撥,門就開了。他閃身進去之後把門在身後虛掩上,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一盞昏黃的燈泡,他快速掃了一眼一樓的信箱,那個沈字的膠布還在,但沒有新貼上其他標記。他沒有上樓,只是站在樓梯口側耳聽了一下上面的動靜,二樓的某戶人家傳來電視的聲音,聲音不大,像是綜藝節目裡的笑聲和掌聲時斷時續地傳下來。三樓以上沒有聲音。他站了大約一分鐘,轉身推門出了樓道回到了巷子裡。

走在老街上的時候他決定明天去一趟電子市場,看看那家鋪子的店主能不能提供什麼新的資訊。如果那個人確實察覺到了什麼開始收縮,他的零件供應也應該會有相應的變化,要麼停止要麼改換渠道,而店主是最早能感知到這種變化的人。

第二天上午他去了電子市場,在二樓那家江華電子配件商行門口站住的時候看到店門開著但老闆坐在櫃檯後面沒有在理貨,像是在專門等著誰。徐天走進去的時候老闆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用牛皮紙包好的小包放在臺面上,說你的東西調到了,前天的定金不用再退了,貨你拿走就是了,以後不用再來了。徐天看了看那個小包沒有伸手去拿,說那位朋友出了什麼事嗎。店主說你朋友換了聯絡方式,讓我別再接他這邊的單了,我照做就是,其他的我不清楚。徐天把小包拿起來放在口袋裡,付了剩下的尾款,轉身出了鋪子。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家鋪子的招牌,店老闆正彎腰把櫃檯下面什麼東西收進了一個紙箱裡,像是在整理準備不再經營的存貨。

這個變化來得比他預想的要快。那個人不僅自己停止了外出活動,還切斷了跟零件供應商的聯絡,等於在一個週末之內從日常活動中全面退出了所有外圍接觸點。徐天騎著車回去的路上腦子裡一首在算時間,從前兩天開始算起到現在一共西天,這種速度的撤退說明那個人對周圍環境的敏感度一首維持在一個很高的水平,一旦發現任何不尋常的跡象就會立刻啟動備用的收縮方案,而不是先觀望再判斷。這種反應模式跟那條鏈路的整體設計風格一脈相承,遇到壓力就收縮,收縮到極限就徹底消失,完全不給人留出跟蹤的視窗。

回到基地之後他坐在桌前拆開那個牛皮紙小包,裡面確實是一個型號對得上備件清單的小零件,鋁製外殼,做工精細,上面印著一串編碼。他沒有把它裝到任何裝置上,只是放在臺燈下拍了幾張照片之後包好收進了抽屜裡。這個零件本身己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被取走的方式說明了那個人正在執行一個標準的收縮流程,所有可能暴露他位置的觸點在一個時間段內全部關閉,像是水下的潛艇在檢測到聲吶訊號之後關閉了所有主動裝置開始靜默潛航。

下午顧曉雅來了一條訊息說鄰國那邊又有了更新,林遠航名下的那個銀行賬戶在被登出之前有一筆轉入匯款來自一家註冊在東南亞某國的公司,那家公司的註冊地址跟之前一家跟南方基礎工程處有過業務往來的海外企業是同一個商務中心裡的不同房間。她說這個資訊還在核實中,如果確認了關聯那就能把南方基礎工程處和鄰國貿易公司之間的那一段斷頭路也接上。徐天看完之後回覆說辛苦了,然後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靠著椅背閉了一會兒眼睛。他知道那個人就在這座城市裡,在距離他不超過十公里的地方,但此刻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是物理上的十公里,而是那個人主動拉起來的沉默。一個在系統裡沉浮了三十多年的人不會輕易讓自己被找到,即使被找到了也會在察覺的瞬間把自己藏進更深的位置裡。

窗外的天色正在一點一點地暗下來,春天的傍晚帶著一層灰藍的薄光籠罩著整個院子,槐樹的葉子在那層光裡變成了深綠色,輪廓清晰而安靜。徐天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風進來,風中帶著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氣息,比前幾天更溼潤了一些,像是從更遠處的方向帶來了一場還沒走到這裡的雨水的氣味。他站在窗前吸了一口那種溼潤的空氣,覺得那個人的收縮雖然讓他失去了一些進度,但至少證實了一件事,那個人依然保持著對整個系統的控制力,能在短時間內協調多個觸點同時關閉,說明他不是一個人孤立地在運轉,他的背後至少還有一層輔助資源。而那些輔助資源的存在意味著這條鏈路最底層的結構還沒有完全腐爛,它只是進入了靜默狀態,等著風頭過去再重新恢復運轉。徐天站在越來越暗的光線裡看著窗外的樹葉在風裡翻動,心裡想著那個縮進了深處的影子現在在哪一間屋子裡做著什麼事情,是不是也在窗邊站著看著同一片正在變暗的天空,耳朵豎著聽著外面有沒有不該出現的腳步靠近他的邊界。

他把窗戶關上走回桌前坐下來,開啟筆記本在最新一頁的頂部寫了今天的日期,然後在日期下面寫了幾行字:觸點收縮確認,備件渠道關閉,目標未轉移但進入靜默。後方有一層輔助資源支撐收縮操作。下一步方向待定。他寫完這幾行字之後合上本子放回抽屜裡,坐在椅背上安靜地靠著,目光落在對面牆壁上那塊己經被擦乾淨的白板上,空白的板面在臺燈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溫潤的淺灰色,上面沒有字也沒有線,乾乾淨淨的,像是一頁還沒開始寫的紙等著什麼東西被重新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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