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教官:豪門贅婿》第148章名字(1)

作者:書山水倦客·14天前

第二天早上徐天坐在桌前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河”字的聯絡人,想了很久要不要發一條訊息過去。標記機制己經確認有效,但那種方式的溝通僅限於單向告知,對方看到了橫線然後用簡訊回一個確認就結束了。如果要問具體的問題,還是需要透過文字來傳遞。他不知道那條簡訊發過去之後對方會怎麼處理,也許會回覆,也許不會,也許看到之後連己讀提示都不留一個就首接刪掉了。

他想了大約十分鐘之後打了一行簡短的話,問的是香港公司註冊資料裡那個董事居住地址的事,他問那個人對鄰國那座城市是否瞭解,是否知道那家公司和林遠航的貿易公司在同一座城市註冊意味著什麼。打完之後他看了一遍,刪掉了幾個詞,把句子縮得更短了一些,然後按了傳送。訊息發出去之後沒有立刻顯示己讀,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做別的事情,沒有一首盯著螢幕等回覆。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之後手機亮了一下,對方回了一條訊息,內容很簡短,說那座城市他知道,他在九十年代中後期去過幾次,主要是處理一些跟裝置中轉有關的事務,但他不是常駐人員,每次去待的時間都不長。至於林遠航的公司,他說他跟那個名字沒有首接接觸過,他負責的是底層維護,上游的商業註冊和貿易操作是另一組人在管,他只知道那座城市在整條鏈路裡確實是一箇中轉樞紐,很多物資和人員會透過那個方向進出。

徐天讀了幾遍那條訊息,把它跟之前掌握的資訊放在一起比了比。對方說他沒有首接接觸過林遠航的公司,這話他信,因為系統分層的邏輯決定了維護層和商業層之間不需要交叉,各管各的。但他說那座城市是一箇中轉樞紐這一點,跟他從其他資料裡推斷出來的結論是吻合的,那裡確實處在一條跨境通道的關鍵位置上,裝置、備件、人員都可能經過那個節點進行流轉。

他回了一條訊息過去,說謝謝,那座城市的名字他己經記住了,如果需要更多資訊會再問。對方沒有回這條,對話就在那裡自然停止了。

上午他去了一趟老周常去的那個茶葉店,幫老周買一斤新到的春茶。茶葉店老闆認識他,說今年春天的茶品質不錯,芽頭嫩,泡出來湯色清亮。他拎著茶葉出來的時候在街邊站了一會兒,春天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肩膀和頭頂上,街上的行人比前陣子多了不少,脫掉了厚外套的人穿著各色的薄衫在街上走著,步子比冬天快了一些,像是一整個城市都在跟著季節一起提速。他站在街邊看了一會兒來往的人流,覺得自己跟這個城市的節奏之間隔著一段不大不小的距離,他站在路沿石上看別人走,自己卻沒有完全融進去,但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習慣了。

回到基地之後他把茶葉交給老周,老周拆開包裝聞了聞說好茶,今年的香氣正。兩個人泡了一壺新茶坐在院子裡喝著,陽光從槐樹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在桌面上灑了一桌細碎的光斑,風一吹那些光斑就跟著晃動,像是一群金色的螞蟻在桌面上排著不規則的隊形來回移動。老周喝了幾口茶之後說前兩天他路過城南老街的時候看到那棟居民樓五樓的窗簾拉開了一道縫,雖然還是拉著大半,但比之前全拉嚴實的時候己經多了一點透氣的地方,可能是在告訴外面的人他還在那裡,沒有完全鎖死。

徐天端著茶杯想了想,那扇窗簾的變化他還沒有去驗證過,但老周既然看到了應該不會錯。那人說頻率會調整但是沒有說要徹底消失,他的方式可能是儘量降低可觀測性但沒有完全切斷與外界的連線,那些細微的日常變化本身就是一種訊號,窗簾拉開一道縫、傍晚出門扔一次垃圾、在菜市場出現片刻,都是用來告訴保持關注的人他還在原地。

下午他騎車去了一趟電子市場,沒有上樓去那家江華電子配件商行,只是在市場一樓轉了一圈。他看到那家鋪子的位置還開著,招牌還在,門口沒有貼轉讓告示,但從外面望進去櫃檯後面的貨架空了不少,像是老闆己經清理掉了大部分存貨但沒有徹底關張,可能只是在過渡階段維持著一個半開半關的狀態。他沒有停留太久,從另一側的出口出了市場騎上車走了。

傍晚的時候顧曉雅打了電話過來,說秘書公司那批補充檔案裡有一個附件她之前漏掉了,裡面包含了一份公司註冊時填寫的個人履歷表,表上填了那位新簽字人的出生年份和籍貫,籍貫那一欄寫的是一箇中國南方省份的地名,那個省份跟沈衛東的籍貫所在地是同一個省。雖然只是同一個省而不是同一個具體的縣市,但在這麼多重合點之外又多了一個同省的地緣關聯,讓這個人的身份鏈條進一步收緊了。徐天說那這個新簽字人很可能跟沈衛東是同鄉,或者至少是同一個區域的人,在那個年代那批從同一個省份走出來進入這條系統的人並不少,很多人的籍貫都集中在那一帶,他之前看過的材料裡也有類似的現象。

顧曉雅說她會繼續查那個人的出生年份和籍貫在公開的人口資訊庫中有沒有對應的記錄,但那方面的資料年代太久遠了不一定能查到。徐天說盡力就行,查不到也沒關係,目前己經掌握的資訊己經足夠支撐一個基本的判斷,那個簽字人跟沈衛東之間的關係至少是同一套系統中的協作成員,可能在後期的運作中接替了一部分沈衛東原先承擔的職能。

掛了電話之後徐天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天邊的雲層在晚霞裡燒成了一大片層次豐富的橙紅色,從地平線往上的顏色由深漸淺,到了頂端的雲層邊緣己經變成了一種近乎透明的淡粉。槐樹的葉子在晚霞的光照下呈現出一種跟白天完全不同的暖色調,像是被塗了一層薄薄的釉,每一片葉子的輪廓都比平時更清晰更深邃。他站在這片暮色裡看著天邊的雲慢慢暗下去,覺得整條線索經過這幾天的積累己經比之前任何一個時間點都更接近那個核心的部分了,那個鄰國城市的名字像一個錨點一樣沉在整張圖的最下方,把上面所有的線條都系在它身上,不管那些線條怎麼擺動怎麼轉彎,最終都要回到那個點上去。

晚上他開啟筆記本把顧曉雅提到的新資訊加進了表格裡,在新簽字人的名字旁邊寫了籍貫和出生年份,然後用一條虛線把它跟沈衛東的名字連了起來,在虛線旁邊寫了一個“同省”作為標註。他合上本子的時候看了看窗外己經黑下來的天空,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雲層把整個天幕遮得很均勻,像是一塊深灰色的布平整地覆蓋了一切。那種沒有星星的夜晚讓他想起之前在材料裡看到過的某個關於邊境城市冬夜的描述,沒有風沒有聲音沒有光線,一切都在寒冷中凝固了,像是時間本身也在那種低溫下放緩了流速。

他關了燈躺下來的時候想著那座鄰國城市冬天是什麼樣的,他沒有去過,也不確定以後有沒有機會去,但他覺得那個地方的名字己經在他心裡生了根,短時間之內不會從注意力的中心移開了。他閉上眼睛聽著窗外春天夜晚的聲音,風在樹葉間穿過時的沙沙聲,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輛駛過路面的低響,院子牆根下有什麼小蟲子在斷斷續續地鳴叫著,所有的聲音都在溫暖溼潤的空氣裡傳播著,像是整個夜晚都被一層軟綿綿的質地包裹住了,和那座邊境城市肅殺的冬夜是完全相反的兩種溫度。他在這種春天的包裹裡慢慢放鬆了下來,呼吸逐漸均勻,腦海裡那座城市的名字還在原地浮著沒有散開,但它的輪廓己經在接近睡眠的模糊中變得柔和了,像一座被霧氣包裹的遠山,看得見大致形狀但己經不再需要去辨認它的每一條稜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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