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教官:豪門贅婿》第117章L3(1)

作者:書山水倦客·17天前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小趙那個在工商局工作的同學把沈衛東個體工商戶登出底檔的照片發了過來。徐天接過手機把照片放大了看,紙質底檔的格式跟遠通物資中轉站的註冊材料幾乎一模一樣,都是九零年前後那個時期統一印製的表格,邊角發黃,字跡褪色但還能辨認。他一行一行往下讀,註冊人的名字確實是沈衛東,註冊地址在城南老街一條巷子裡,跟南方基礎工程處的註冊地址在同一個院落,門牌號只差了一個數。經營範圍那一欄寫的是土建施工和材料供應,成立時間是九一年六月,登出時間九二年三月,存續期不到一年。徐天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停住了,登出原因那一欄填的是法人死亡。沈衛東九二年三月就死了,跟南方基礎工程處登出的時間完全一致,跟李長河九五年死亡的時間差了三年多。這個人註冊了一個小公司不到一年就死了,死的時機跟南方基礎工程處關閉的時間完全重疊。

他讓小趙去查沈衛東的死亡記錄,看看他跟李長河是不是在同一家醫院去世的,死亡原因有沒有相似性。小趙打了幾個電話之後回來說沈衛東的死亡證明確實也在江州市第三人民醫院開的,死亡時間九二年三月,死因寫的是急性心衰,跟李長河那邊相隔了三年多但開的醫院和死因表述格式一模一樣。徐天靠回椅背上把這兩條資訊放在一起想了想,李長河和沈衛東兩個人在不同年份去世,死因不同,但死亡證明出自同一家醫院而且格式相似,這種相似性在正式醫療文書裡不算罕見但也不夠常見。他拿出手機翻到李長河的死亡證明掃描件跟沈衛東的做了個對比,兩張開具機構的公章位置、填寫格式、字型型號幾乎一模一樣,像是出自同一個經辦醫生之手。他把這個發現記了下來但沒有急著做結論,單憑格式相似不能說明任何問題,醫生多年使用同一種填寫習慣是正常的事。

下午的時候他又翻了一次那個鐵桶底部刻痕的照片,L3兩個字元並排刻在鏽蝕的鐵皮上,筆畫簡單但清晰,不是隨意劃上去的,是用了工具刻意刻出來的。他把操作日誌上那些a、b、c的出口標註跟L3放在一起比對了一下格式,a、b、c是字母加單碼,L3是字母加數字,屬於同一套編碼體系的不同用法。如果把a、b、c看成主通道的出口編號,那L3這個格式很可能指的是某個分支或者支線上的特定位置。他開啟測繪圖紙找出那條還沒探過的碎石支路,入口在分岔口左邊,被碎石堵了大半但縫隙後面有空間。那條支路的位置在地圖上用虛線表示,出口方向不明,他當時沒有深入探索是因為時間不足也缺乏必要裝備。現在重新看這條支路的時候他心裡閃過一個念頭,那個L3的位置會不會就在支路里面,如果李長林在鐵桶底部刻下L3作為標記,那這個位置對他來說可能是一個需要被記住或者需要被找到的地方。

他站起來拿起頭燈對寸頭說我再去一趟豎井,那條碎石支路我今天想進去看看。寸頭說那我跟你一起去,那條路從來沒走過裡面什麼情況都不知道,一個人進去太危險。徐天想了想說也行兩個人互相照應。兩人在下午三點左右到了廢棄鐵路支線路基旁邊,掀開鐵蓋板從豎井下去擠過那道窄縫進了主通道,沿著磚砌段走到了分岔口的位置站定。徐天用手電照了照左邊那條碎石支路的入口,堆積的碎石參差不齊地堵在洞口,最大的幾塊有籃球大小,最小的只有拳頭大。兩人俯下身把碎石一塊一塊往外搬,搬了大概十幾分鍾之後清出了一條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的通道。徐天側著身子擠了進去,寸頭跟在他後面。支路內部比主通道窄了很多,高度也矮,兩個人只能弓著腰往前走。走了大約五六十米之後,前方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圓形空間,大約三西平方米大小,地面是夯實的泥土,牆壁的磚砌工藝跟主通道一致但磚面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色沉積物,像是常年滲水之後留下的鈣質痕跡。

徐天蹲下來用手電掃了一圈這個空間,在正對面的牆上有一個長方形的凹槽,深度大約三十公分,槽的底部邊緣有一圈淺色的印子,像是曾經放過一個箱子或者容器長時間壓出來的。他把手電湊近了照那個凹槽的底部,發現槽底的正中間也刻著兩個字,跟鐵桶底部那個刻痕一模一樣,L3。他用手指摸了摸刻痕的邊緣,筆畫清晰鋒利,沒有嚴重風化的跡象,說明刻上去的時間不會太久遠,可能就在最近幾年。他退後一步環顧這個小小的圓形空間,西周的牆壁上沒有其他的標記或者開口,地面也沒有藏東西的痕跡,這個空間的功能看起來就是一個存放點,那個凹槽裡曾經放過某個物品,現在己經被取走了,但L3的標記留了下來以表明這個位置的身份。他把這個發現跟鐵桶底部的L3聯絡起來,鐵桶刻痕是這個空間位置的呼應,李長林把鐵桶翻倒是為了讓他看到那個刻痕,然後引導他來這裡找到這個空的凹槽。凹槽裡的東西己經被人拿走了,但標記本身的存在說明李長林希望他能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

徐天蹲在凹槽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貼著那兩個字慢慢地描了一遍。李長林從鐵桶到凹槽留了一條隱形的指示線給他,讓他找到了這個位置,但這裡己經空了,物品被取走的時間可能就是李長林離開遠通大院前後。那個被取走的東西是什麼他不知道,但既然李長林花了這麼大的力氣用一個刻著L3的鐵桶和一個同樣刻著L3的空凹槽來傳遞資訊,那件東西的重要程度應該不亞於那批通訊裝置。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對寸頭說走吧,這裡己經空了,標記知道了回頭再說。兩人沿著原路退出了碎石支路,把搬開的石頭大致堆回了洞口恢復原狀,然後順著主通道回到了豎井底部爬上了地面。

回到基地的時候天己經開始暗了。徐天坐在指揮室裡把鐵桶底部的L3照片和凹槽裡的L3照片並排放著看了一會兒,兩個刻痕的筆畫的粗細和深度幾乎一致,是同一個工具同一個人的手筆。這個位置標記系統說明地下通道里除了a、b、c三個出口之外還有一套針對特定存放點的編碼體系,L3是其中的一個點,可能還存在L1、L2或者其他標記,只是他還沒有發現。他翻開操作日誌把最後幾頁又看了一遍,最後一條記錄是九零年十月二十一日的出字後面跟著c,之後再沒有寫過東西。如果L系列標記是在操作日誌中斷之後才建立的,那刻下這些標記的人就是後來還在使用這條通道的人,不是林默也不是孫志強,而是李長林本人或者他安排的人。

夜裡八點多的時候顧曉雅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說規劃局那邊出了一件讓她意外的事,海通實業今天下午忽然主動撤回了競標材料,說要重新評估專案方案再進行申報,預計可能要推遲兩到三週才能重新遞交。徐天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他說海通主動撤材料了?顧曉雅說對,我一開始也以為聽錯了,但規劃局的經辦人親口確認的,說是海通那邊上午提交了書面申請,理由是內部戰略調整需要重新論證專案可行性。徐天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上想了想說,昨天還在跟你談判今天突然撤材料,這不像是正常商業決策。顧曉雅說我也覺得蹊蹺,但無論如何這對我們是好事,多了兩到三週的時間,之前緊巴巴的視窗一下子鬆快了。徐天說鬆快是鬆快了但原因要搞清楚,你想法子從海通那邊的內部渠道打聽一下他們為什麼突然撤了,李長林被帶走、遠通大院清空、海通實業撤材料,這三件事在同幾天裡連續發生不可能是巧合。顧曉雅說好,我讓人去側面瞭解一下。

掛了電話之後徐天站在白板前面把這三件事用箭頭連在了一起。李長林被帶走之後遠通大院空了,遠通大院空了之後海通實業主動撤回了競標材料,如果這兩者之間存在因果關係的話,那遠通大院和鐵皮棚房的物資轉移完成之後海通實業就沒有必要再透過競標來獲取地面通道的掩護了,他們的目的己經達到了。他把這個推斷寫在了白板最右側,然後在下面劃了一條粗橫線。如果推斷成立的話,那遠通大院清空與海通撤材料之間的重疊時間點就是整條鏈路完成最終收尾的確切時刻,而他現在站在這條鏈路的正中間,手裡握著足夠多的碎片卻少了一塊能把它們釘死的核心證據。那個凹槽裡被拿走的東西可能就是那塊核心證據,而李長林用L3的標記告訴了他那個東西曾經存在過,但沒有告訴他東西去了哪裡。徐天退後半步看了看白板上那條越來越完整的鏈路和中央那個依然微微發白的位置,窗外的風從屋簷下面吹過去帶起一陣低沉的嗚嗚聲,像是什麼東西在遠處慢慢地轉動著,帶著一股耐心而均勻的節奏,一圈一圈地轉下去,不急不躁,等著某個人跟上它的步調。他伸手在白板的右下角寫下了L3兩個字元,然後在後面打了一個箭頭指向中央空位,箭頭指向的地方標註了一個問號,問號旁邊空著一大片白色的板面,等著被填上最後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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