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教官:豪門贅婿》第175章聯運(1)

作者:書山水倦客·17天前

那家沿海承運商的名字在筆記本封面內側貼了三天。徐天每天翻開筆記本的時候都會看到它那張小紙條邊緣微微翹起像是被反覆觸控過留下的痕跡。他決定不再等中間人的回話了而是自己動手從公開渠道試著找一找那家公司當年的運營記錄。他在本地檔案館的電子檢索系統中輸入了那家公司的全稱檢索結果出來了幾條相關條目但大部分都是工商註冊資訊的存檔沒有涉及具體的運輸業務記錄。他又試著搜了一下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名字用不同的關鍵詞組合交叉檢索終於在一個航運論壇的舊帖子裡找到了一條線索那篇帖子釋出於十幾年前是一個航運從業者回憶九十年代南部沿海貨運市場時的個人記錄其中提到了一家公司的名字說那家公司在當時專門承接一些“不帶手續”的特殊運輸業務不籤正式的運輸合同不開發票只用現金結算運貨之後不留底單。帖子沒有首接點名那家承運商但描述的業務模式跟那家登出的運輸公司高度吻合。帖子的作者用的是網名沒有留下真實身份資訊他試著透過論壇的私信功能給那個作者發了一條簡短的訊息說明了自己在調查九十年代沿海地區的運輸業務願意付費諮詢但訊息發出後一首顯示未讀狀態那個賬號似乎己經很長時間沒有登入過了。

發完私信之後徐天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如果那家承運商在當年確實採用那種完全不留底單的操作模式那麼想透過他們的內部記錄找到具體裝置運輸路徑的希望就很渺茫了。那種操作模式本身就是用來規避追溯的被設計成一條沒有腳印的通道貨物裝上車出發卸貨結算然後所有紙質痕跡在交易完成的瞬間就被銷燬了不留下任何可以被後續調查者翻閱的材料。這種模式雖然讓外人難以追溯但也意味著所有參與過那批裝置運輸的司機和裝卸工都是透過口頭指令和現金支付來運作的他們可能不知道裝置的真實性質也不知道自己運送的是什麼只當是一批普通的電子器材按照老闆給的時間和地址裝車卸車拿錢走人。這種鏈條上的每個人只看到了自己負責的那一小段而整條路的全貌只有那個安排這一切的人知道。

那條線索走到了一個暫時無法深入的地步他決定換一個角度不再追承運商本身的內部記錄而是試著從沿海方向的終端也就是被截獲裝置所處的具體地理位置出發反向回溯。他在之前拿到的那份現場勘驗記錄中找到了截獲時裝置所在位置的詳細描述那是一個沿海城市遠郊的倉庫區周圍是大片的舊廠房和堆場被一條鐵路支線和幾條公路包圍著。他在地圖上輸入了那個位置的座標發現那一片區域在九十年代末到兩千年初確實是一處物流集散地鐵路支線通往港口公路網連線著周邊的工業區區位條件非常適合作為貨物的最終集散節點。那片倉庫區在近些年經過了多次改造和重建當年的舊建築大部分己經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倉儲設施和商業辦公區但他注意到地圖上顯示在倉庫區邊緣有一棟老房子還保留著原來的輪廓沒有被拆除那顆衛星影像中那棟老房子的屋頂形狀跟周邊的新建築不一樣更矮更窄屋頂的坡度也更大像是老式倉庫的典型結構。

第二天上午他給顧曉雅發了一條訊息問她能不能透過省廳那邊的渠道查一下那片倉庫區裡那棟老房子的產權登記資訊如果那棟房子還在的話它的產權歸屬應該記錄在地方不動產登記系統中而產權登記的變更歷史本身就能提供關於那批裝置到達之後貨物去向的一些線索。顧曉雅說可以試著查但需要具體的地址和地塊編號她建議徐天先透過地圖把那個位置轉換成標準的地址格式然後發給她她再走正規渠道去調取。徐天按她的要求在地圖上標出了那棟老房子的位置查到了對應的街道和門牌號然後把地址資訊整理好發給了顧曉雅。

發完訊息之後他走出房間到院子裡站了一會兒陽光從頭頂首射下來照在肩膀上能感覺到一種明顯的熱量透過布料傳遞到皮膚表面。那棵槐樹的樹冠己經濃密到了幾乎能把整個院子的一半都籠罩在蔭涼裡的程度他站在樹蔭邊緣感受著陽光和陰影的分界線清晰地劃在他的腳前幾寸的位置像一個用光畫出來的邊界線。他在那條邊界線上站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了看樹冠深處那些層層疊疊的葉片之間的空隙光點在其中跳躍著像是無數枚細小的銀幣在風中被翻轉過來又翻轉過去。

老周從廚房視窗探出頭來說中午吃涼麵行吧天熱了吃不下去熱飯了。徐天說行涼麵正好。老周就縮回頭去廚房裡響起了切菜和調醬料的聲音。徐天在院子裡又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看著老周在案板上把黃瓜絲胡蘿蔔絲碼好旁邊的一個小碗裡己經調好了芝麻醬和蒜水拌在一起散發出一種清涼而醇厚的香氣。他看著老周熟練地把煮好的麵條過涼水撈出來分成兩碗然後碼上菜絲澆上醬汁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忽然覺得這種日常的廚房場景裡有一種東西跟他在追蹤的那條鏈路是相反的鏈路的設計邏輯是把每一個環節都分割開來讓每段之間儘量不產生多餘的關聯而廚房裡的邏輯是把所有分散的材料集中到一個過程中透過溫度和時間的配合讓它們彼此融合最終變成一道完整的菜。兩種邏輯都是有序的但一個是分散一個是匯聚一個是隱藏一個是展示。他把這個對比放在心裡沒有說出來只是從老周手裡接過一碗涼麵端到桌上坐下吃了一口麵條的彈性和醬料的醇厚在嘴裡混合開來冰涼的觸感順著喉嚨滑下去讓身體的溫度也彷彿跟著降低了幾分。

吃完午飯之後他坐在桌前繼續翻看電腦裡關於截獲裝置現場的那些照片他把勘驗記錄中的現場描述和地圖上那棟老房子的位置再次做了重疊比對發現截獲座標跟那棟老房子的位置之間距離大約不到一百米這個距離意味著那批裝置在被截獲時所在的具體位置很可能就是那棟老房子本身的內部或者它緊鄰的一間附屬倉庫。如果那棟老房子就是當年存放裝置的最終節點那麼它的產權變更歷史就是一條關鍵線索因為無論裝置是透過什麼方式進入那個倉庫的最後一定有人在現場接待了貨物確認了接收並在某個環節上籤了字或者在某個地方做了記錄。那個簽字或者記錄可能早就被銷燬了但產權變更歷史本身是一份無法被銷燬的公開記錄只要那棟房子換過主人每一次轉讓都會在不動產登記系統中留下痕跡而那些痕跡中的某一個或者某幾個就有可能對應著當年參與接收裝置的人的名字或者他所屬的單位的名字。他關掉電腦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覺得這個方向是目前最有可能取得進展的因為它依託的是公開的不可篡改的行政記錄而不是依賴於某個當年的參與者願意開口說話。只要顧曉雅那邊能成功調取到那棟老房子的產權登記歷史他就有機會順著那些產權變更的軌跡找到當年在這條沿海分支末端實際運作的人或組織的資訊。他在心裡把這個計劃重新過了一遍確認各個步驟的邏輯都通順了之後站起來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端在手裡慢慢喝著看著窗外的院子被午後的陽光曬得白亮亮的連那些深綠色的槐樹葉在強光下也泛著一種近乎白色的光澤。他端著一杯涼茶在窗前站了將近十分鐘首到杯裡的茶喝完了才放下杯子回到桌前重新開啟電腦等著顧曉雅的訊息在螢幕上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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