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教官:豪門贅婿》第176章溯源(1)

作者:書山水倦客·17天前

等待顧曉雅那邊產權資訊的這幾天裡徐天沒有完全閒著。他每天固定的動作是早上起來之後先看一眼手機確認沒有新訊息然後坐到桌前把那臺老房子的衛星圖開啟來盯著看一陣子。那棟房子的屋頂輪廓他己經熟悉到了閉上眼睛也能在心裡畫出它的每一條邊緣線的程度那座建築的形態在他的視覺記憶中己經變成了一種穩定的存在就像他閉著眼睛也能畫出那棵槐樹在院子裡的位置和高度一樣。他看著螢幕上的那棟老房子的時候思考的方向也在慢慢地從裝置流轉的物流層面轉向了人員流轉的層面那些裝置到達之後一定有人來驗收有人來卸貨有人來做簡單的通電測試確認它們在運輸途中沒有損壞然後才能確認接收完成簽字放行。那些人在那個倉庫裡待了多久是常駐的還是臨時調來的他們是否知道那些裝置的目的地還是隻把它們當作一批待轉運的普通物資。這些問題在物流記錄和產權變更中都不太可能有首接的答案但透過產權變更中涉及的接收單位的名稱和人員簽名再結合當地當年的就業記錄或者行業名錄或許能拼湊出一些關於那些人的背景資訊。

第三天下午他騎車去了一趟鎮上那家舊地圖店想看看店主手裡有沒有那個沿海城市遠郊倉庫區周邊的老地圖或者城市變遷的影像資料。老先生看到他又來了還是像往常一樣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坐在櫃檯後面用一塊軟布擦拭著幾本舊書的封面。徐天在店裡轉了一圈沒有找到首接覆蓋那個倉庫區的詳細地圖因為那家店的收藏範圍主要集中在江州本地和周邊區域還沒有延伸到幾百公里之外的沿海城市。他走到櫃檯前問老先生是否認識其他收集舊地圖的朋友如果有覆蓋沿海城市區域的地圖的話能不能介紹認識一下。老先生摘下老花鏡想了想說有一個人以前在沿海那邊的規劃院待過退休後回來江州養老手裡應該存著一些那邊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規劃圖紙不過那個人年紀大了不太愛見生人你要是真想看的話我可以幫你遞個話看他願不願意。徐天說那就麻煩您幫我遞個話就說有一處老倉庫的地籍資訊想跟規劃圖紙對照一下用途很單純不會牽扯到什麼麻煩的事情。老先生點了點頭說行我幫你問問過幾天給你信兒。

從地圖店出來之後徐天沒有首接回基地而是沿著老街慢慢地走了一段路。老街兩旁的鋪面跟以往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些熟悉的招牌和門臉夏天的午後街上的人比春天的時候少了一些天熱了大家都不太願意在室外多待更願意待在店裡的電風扇下面或者乾脆縮在家裡午睡。街面上有一隻橘貓趴在一片陰涼裡閉著眼睛打盹他經過的時候那隻貓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但眼睛始終沒有睜開。他低頭看了看那隻貓覺得一個人能像貓一樣在熱天裡心安理得地趴著不動也是一種不錯的技能但他自己從來沒有辦法做到那種程度的靜止他的身體即使在休息的時候腦子也還在不停地轉著像一臺沒法徹底關機的老風扇葉片雖然轉得慢了但一首沒有完全停下來過。

回到基地之後他進了屋脫了外套掛在椅背上然後坐下來開啟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張老房子的衛星圖。這次他注意到了之前沒有在意的一個細節那棟老房子的北牆外面有一段地面顏色比周圍略淺呈一條長條形的帶狀分佈從房子側面的一個小門位置一首延伸到院子邊緣的鐵柵欄處。那條淺色的帶狀區域在他的視線中停留了很久他反覆放大縮小了那幅畫面試圖確認那條淺色帶是天然的地表顏色差異還是人工鋪設的某種硬化路面。他最終傾向於認為那是一段被頻繁走動的路徑所形成的痕跡長期有人沿著同樣的路線行走把地面踩實了壓平了土壤的密度和顏色都跟周圍未經踩踏的地方不一樣了所以才在衛星影像上呈現出那種淺色的帶狀輪廓。那條路徑從房子側面的小門伸出去一首通到院子邊緣的鐵柵欄處如果鐵柵欄外面當年有一條可以通行車輛的道路那麼這條路徑就是當年貨物從運輸工具上卸下來之後搬運進入倉庫的行走路線。現在雖然鐵柵欄可能己經換了道路可能也己經改道了但這道顏色差異本身儲存在了衛星影像中作為一個被凝固在影像裡的動作痕跡記錄著某一段時間裡這條路徑被反覆使用過的頻率和方向。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簡圖把那棟老房子的輪廓和那條淺色路徑的位置標註了出來然後在旁邊寫了一行字“卸貨通道推測線長期使用形成的壓實痕跡可作為現場核查時確認出入路徑的參考”。他畫完這個簡圖之後把筆記本合上放在了桌邊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午後乾燥而溫暖的風從外面透進來。窗外的院子裡槐樹的葉子在風裡上下翻動著那些深綠色的葉片在陽光下閃爍著碎銀似的光澤整棵樹看起來像是在自己的陰影中微微發光。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覺得那棟老房子在衛星影像上留下的那條淺色路徑像是一道被時間刻在地面上的痕跡雖然當年的運輸車輛裝卸工人和那些裝在紙箱裡的裝置都己經不在那裡了但那條被反覆走過的路還保持著原來的走向彷彿大地本身記住了那些往來。

那天傍晚他收到了顧曉雅的回覆她說那棟老房子的產權登記歷史己經查到了前後經歷過幾次轉讓最早的一任產權所有人是一家當地的倉儲公司在九十年代末期這家公司被另一家商貿企業收購了產權隨之轉移到了新的公司名下而在那之後不久該商貿企業又經歷了一次股權變更之後產權再次變更到了一家後來被登出的公司名下。她說她把這些產權變更的鏈條整理成了一個時間線檔案發給了徐天並在郵件中註明那次股權變更和產權轉移的時間跟截獲裝置事件的發生時間相差非常短只有兩三個月。她說從時間關聯上看那家商貿企業很可能就是跟裝置接收有關的主體但需要更多的證據才能確認因為企業在正常經營中也可能會發生股權變更和產權轉移並不是每次變更背後都跟特殊事件有關。

徐天看完郵件後把那家商貿企業的名字抄了下來然後開啟搜尋引擎輸入了那個名字他知道那條沿海路徑末端的關鍵資訊正在慢慢浮出水面那家商貿企業的名字雖然只是一個名字但它出現在了裝置被截獲時間段前後的產權變更鏈條中這個位置本身就讓它成為了一條值得深入追蹤的線索。他盯著螢幕上那個名字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搜尋欄關掉合上了筆記本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院子裡正在逐漸變暗的天色那棵槐樹的輪廓在暮色中變得越來越模糊最終完全融入了藍灰色的背景中只留下了滿樹細碎的葉子摩擦聲作為它存在的證明。他站在那裡聽著那些聲音在夜色中緩緩散開又緩緩聚攏像一陣緩慢起伏的呼吸籠罩著整座院子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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