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養回到宿舍，其他人都己經起來了。
他把枕頭底下、鋪蓋卷裡的那點東西歸攏了一下其實也沒什麼，兩件換洗衣服，一雙布鞋，再就是從超市拿的那點東西。
明面上得有交代。
他來的時候帶了一個帆布旅行包，裡頭就幾件衣裳，兩本書，一本偉人的語錄一本新華字典。這包往後就是他的障眼法，從超市拿的東西，能往包裡塞的就往包裡塞，別人問就說從家裡帶的。
收拾完，劉建設湊過來，“你真要一個人去牧場？”
“嗯。”
“那地方我聽說可苦了，連個人影都沒有，你不怕？”
趙天養把包拉好，“怕什麼，有羊作伴。”
孫衛東在旁邊插嘴，“明天就走？不跟咱們一塊分生產隊了？”
“不等了，早點過去早點安頓。”
幾個男知青對視一眼，有人羨慕有人不解。李建國說：“也行，一個人自在。你走了，你的鋪位我可就佔了。”
“佔吧。”趙天養笑了笑。
正說著，外頭有人喊：“知青點的，去不去供銷社？一塊去轉轉。”
趙天養正好要去買東西裝裝樣子。他站起來，“走，我也去。”
出門一看，喊話的是張小山。門口還站著幾個女知青，王淑芬、林曉燕都在，還有兩個不熟的。
“都去？”趙天養問。
王淑芬說：“去唄，看看有什麼可買的。我牙膏快用完了。”
一群人沿著公社的土路往東走。供銷社在公社另一頭，走過去十來分鐘。
一進門，趙天養就有點失望。
屋子不小，但貨架上空蕩蕩的。幾個玻璃櫃裡擺著毛巾、肥皂、牙膏、火柴，靠牆的架子上放著幾瓶酒、幾包茶磚、幾袋鹽巴，還有幾卷布。
王淑芬拿了條毛巾看了看，又放下了，“跟京城沒法比。”
林曉燕買了盒蛤蜊油，一毛錢。
趙天養在櫃檯前轉了一圈，最後指著那幾瓶酒說，“這個給我拿兩瓶。”
售貨員是個西十來歲的婦女，把酒拿出來放在櫃檯上，“一塊六一瓶，兩瓶三塊二不要酒票。”
趙天養又指了指茶磚，“這個也來一塊。”
“五毛，也不要票。”
一共三塊七。趙天養從兜裡掏出錢——原身帶的錢不多，二十來塊，是他之前省吃儉用攢的。他數出三塊七遞過去。
酒是當地釀的，玻璃瓶上貼著張紅紙，寫著“草原白酒”西個字。趙天養擰開一瓶聞了聞，沖鼻子，度數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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