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小時，訊息就傳過來了。
劉建設從外面跑進來，一進門就喊：“判了！判了！張二林那夥人判了！”
屋裡幾個人全坐起來了。
“怎麼判的？”孫衛東問。
劉建設喘了口氣，“八年！領頭的張二林判了八年，那幾個跟班的判了三年到五年不等。調戲婦女罪，從重從快。”
李建國拍了一下大腿，“該！這種人就該重判！”
趙天養靠在那兒點了根菸，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劉建設坐到他旁邊，壓低聲音說：“聽說張副主任在會上臉都綠了，但是一句話沒敢說。王主任這次是真下了狠手，首接報到旗裡，旗裡一聽是調戲京城來的女知青，當天就批了。”
趙天養彈了彈菸灰，“這事兒擱誰批的誰也得這麼判。性質不一樣，京城來的知青，出了事兒上面盯得緊。他們要是輕判了，傳到京城去誰都兜不住。”
張小山湊過來，“天養，你這回可是出了大風頭了。你知道外頭怎麼說的嗎？說咱們知青裡頭有個狠人，一個人打了七八個，還把人家牙打飛了。”
“那不叫狠。”趙天養說，“那叫正當防衛。”
幾個人都笑了。
趙天養把煙掐了，認真地說：“不過話說回來，這次的事就是讓當地人知道知道，咱們知青不是好欺負的。以後誰想欺負咱們，得掂量掂量。”
孫衛東點頭，“這話對。咱們要是不吭聲，以後還不知道受多少氣。”
“就是這個理。”趙天養說，“我反正明天就去牧場了，孤家寡人一個，也不怕他們報復。”
李建國說：“你別這麼說，你走了我們還在這兒呢。萬一他們找不著你，找我們麻煩怎麼辦？”
趙天養看了他一眼，“不會。這事兒鬧得這麼大，誰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們要是敢報復知青，那是罪加一等。再說了，張二林都判了八年，誰還敢替他出頭？”
劉建設說：“有道理。這回算是把他們打疼了，以後見了咱們都得繞著走。”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趙天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正這時候，簾子掀開了，王淑芬從隔壁屋過來了，手裡攥著個什麼東西。
“趙天養。”她叫了一聲。
趙天養轉過頭，“怎麼了？”
王淑芬走過來，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是一條手絹，白色的，邊上繡著朵小花，疊得整整齊齊的。
“給你。”她臉有點紅。
趙天養接過來看了看，“手絹？你給我的？”
“嗯。”王淑芬點了點頭，“謝謝你今天幫我。我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這個你留著用吧。”
趙天養沒多想，把手絹揣兜裡了，“行，那我收下了。謝了啊。”
王淑芬看他收得這麼痛快，倒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轉身走了。
劉建設在旁邊看著，等簾子放下才說：“人家姑娘送你手絹，你就這麼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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