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啥，空著也是空著。”老劉頭站起來，“走，我帶你去看看。”
後頭的兩間空房不大，加起來也就三十五六平米。一間可以當臥室，一間當客廳。窗戶朝南，採光還行。就是灰大了點，牆角還有蜘蛛網。
老劉頭說：“收拾收拾就能住，缺什麼跟我說，我幫你想辦法。”
趙天養看了看，心裡己經在盤算了一下。床、桌子、櫃子，超市裡都有。收拾出來肯定比知青宿舍舒服多了。
“行，我這兩天收拾收拾就搬過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老劉頭從家裡帶了飯，姜雨也自己帶了。趙天養沒帶，他本來想去食堂對付一頓，姜雨把自己的饅頭掰了一半給他。
“天養哥，你先吃，我帶得多。”
趙天養接過饅頭，“謝了啊，晚上我請你們吃飯。”
老劉頭笑了，“請啥請，醫務站就這麼幾個人，不用客氣。”
姜雨咬著饅頭，含混著說：“天養哥，你人可真好。”
下午一點多，趙天養正在藥櫃前面認藥，老劉頭靠在椅子上打盹。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是個西十來歲的漢子，穿著破舊的羊皮襖，臉凍得通紅。後面跟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半大小子，應該是他兒子。父子倆滿臉焦急，進來就東張西望。
老劉頭被驚醒，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站起來迎上去，“怎麼了？誰病了？”
漢子搓了搓手，說話帶著濃重的口音，“劉大夫，不是人病了，是牛。俺家那頭大黃牛兩天不吃東西了，肚子脹得跟鼓似的，躺在地上起不來。俺實在是沒辦法了，找不著獸醫，只能來求求您，您能不能給看看？”
老劉頭愣住了。
他幹了一輩子，給人看病的本事是有的，看感冒發燒拉肚子，打個針開個藥，這些都沒問題。可給牛看病？他哪兒會啊。他連牛的脈都不會摸。
“這個……”老劉頭撓了撓頭，“我給人看看還行，給牛看病，我也不會呀。你這是牛病了，得找獸醫。公社沒有獸醫，你得去旗裡找。”
漢子急得跺腳，“劉大夫，俺上哪兒去找獸醫啊？旗裡幾十裡地，牛又走不動，俺把牛拉過去，半路上就死了。您就幫幫忙吧，死馬當活馬醫，總比眼睜睜看著它死強。”
那個半大小子站在後面，眼眶紅紅的，小聲說了一句，“爹，大黃要是死了，咱家明年咋辦？”
趙天養站在藥櫃前面，看著父子倆的樣子，心裡頭不是滋味。
他看了老劉頭一眼，老劉頭也是一臉為難。
“我跟你去看看吧。”趙天養開口了。
老劉頭和姜雨都轉過頭來看他，父子倆也看著他。
趙天養走到跟前，“我學過一點獸醫，看牛行不行不知道，但去看看總比不去強。”
漢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同志，你真能給牛看病？”
“試試看吧，不敢打包票。”趙天養脫下白大褂，換上棉襖，“你家在哪兒？”
“東邊，離公社十五里地。”
趙天養轉身對老劉頭說：“劉醫生，我去看看，天黑之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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