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萬才張了張嘴,想否認,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別否認,否認也沒用。你我心裡都清楚。”趙天養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他,“你兒子調戲女知青被判了八年,你嘴上不說報復,心裡頭恨不得我死。不敢明著來就背後耍陰招,就這點出息。”
張萬才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趙天養轉過身,背對著他,像是在跟他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這人膽子小,跟你不一樣。我一旦覺得有危險,都是第一時間就把危險給扼殺了,絕對不拖著。”
他轉回來,看著張萬才的眼睛,“你讓我感覺到危險了,所以你必須死。不是我想殺你,是你自己找死。”
張萬才徹底崩潰了。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聲音都變了調,“趙天養……不,趙同志……我錯了,我對不起你,你饒我一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你麻煩,我離你遠遠的……”
“你的保證有雞毛用啊?小爺我不信你”趙天養面無表情,“你這種老陰逼,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張萬才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渾身抖得像篩糠。
趙天養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又說了一句:“你最好祈禱你家裡人別找我麻煩。不然的話,我會想辦法讓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張萬才猛地抬起頭,臉上全是淚水和鼻涕,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你……你還要動我家裡人?”
趙天養沒回答這個問題。他轉身走出小隔間,手搭在門邊上,回頭看了張萬才一眼。
“好好待著,別折騰了。你再怎麼折騰也出不去,省點力氣吧。”
門關上了。
鐵門閂插上,咔嗒一聲。
小隔間又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張萬才癱在地上,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黑暗裡,他聽見趙天養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是貨架那邊傳來的細微響動,最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他張了張嘴,想喊,嗓子己經發不出聲了。
兩天兩夜沒吃沒喝,身體的極限快到了,但比起身體的痛苦,剛才那些話才是真正要命的。
他活不了了。
趙天養要殺他。
張萬才把臉埋在胳膊裡,渾身抽搐著,在黑暗裡無聲地哭了出來。
趙天養出了超市,回到屋裡。
電暖器開著,屋裡暖融融的。他倒了杯水,喝了兩口,坐在床邊。外頭的風又大起來了,吹得窗戶哐哐響。
他看了一眼掛鐘,晚上八點多。
還早。
趙天養靠到床上,把那本《傷寒論》從超市裡拿出來,翻到折角的那一頁繼續看。雖然己經背得滾瓜爛熟了,但多看看總沒壞處。
看著看著,他想起張萬才剛才跪在地上的樣子,心裡沒什麼波動。不是他心狠,是他很清楚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張萬才這種人,你今天放了他,明天他就敢繼續往死裡整你。
與其留個禍害,不如一次解決乾淨。
。看著接,書頁一了翻養天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