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內蒙當知青的那些年》第23章 做了個美夢(2)

作者:不是花滿樓·2個月前

趙天養先把羊群從超市裡放出來,趕進羊圈。九十八隻羊在庫房裡待了一天,一出來就咩咩叫,擠進棚子底下搶位置。他給食槽裡添了草料,又在水槽里加了水。羊擠過來喝水,嘴巴碰著嘴巴,發出噗噗的聲音。

馬廄那邊,小青和小紅拴好了,也添了草料。趙天養抓了兩把黃豆拌了鹽,一匹馬餵了一把。小紅吃得快,吃完了用頭蹭他的胳膊,意思還要。他拍拍它的臉,“沒了,明天再喂。”

都安頓好了,他回了屋。

電暖器插上,屋裡慢慢暖和起來。趙天養坐在床邊,打量了一下這間住了快半年的土坯房。牆上的日曆還是翻到七月份的那一頁,沒再翻過。桌上擺著他從超市拿的搪瓷缸子和茶壺,床上的被褥是超市裡的,軟和得很。

要走了。

王主任說派人來接替他,過幾天就到。這地方以後就是別人的了。趙天養說不上舍不得,但住了這麼久,總歸有點感情。畢竟是他穿越過來以後第一個落腳的地方,一個人在這兒放羊、看書、學醫、練針,吃火鍋喝茅臺,從夏天待到冬天。

他把電暖器溫度調高了一檔,今天不想湊合。

進了超市,在熟食區轉了一圈。醬肘子拿了一個,醬牛肉切了一盤,滷豬蹄兩個,燒雞一隻。一樣一樣擺在桌上,紅的紅、黃的黃,油亮亮的,看著就流口水。

茅臺拿了一瓶,擰開蓋子,醬香味兒衝出來。

趙天養撕了一隻雞腿,咬了一口,外皮烤得焦脆,肉嫩得冒汁。又切了一塊醬肘子,肥瘦相間,入口即化。滷豬蹄啃起來費勁,但筋道有嚼頭,越啃越香。醬牛肉切得薄,蘸著蒜泥吃,味道絕了。

他倒了一杯茅臺,抿了一口。酒辣,但辣得舒服,從嗓子眼一路熱到胃裡。

一個人坐在電暖器旁邊,桌上擺著一大堆硬菜,手裡端著茅臺酒,外頭是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夜,屋裡暖洋洋的。趙天養啃著豬蹄,喝著茅臺,覺得自己這輩子值了。

吃了大半隻雞,兩個豬蹄,半盤子醬牛肉,肘子也吃了好幾塊。茅臺喝了快一瓶,臉上燒得慌,腦袋也暈乎乎的。

差不多了。

他把桌上的殘羹剩飯收拾了,碗筷盤子收進超市水池,水龍頭自己開了衝乾淨。又進超市洗了個熱水澡,熱水衝在身上,渾身的乏都散了。出來換了身乾爽的睡衣,往床上一倒。

床墊軟乎乎的,被子蓋到下巴,電暖器嗡嗡響。

趙天養兩手枕在腦後,看著黑漆漆的屋頂,把最近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穿越到這兒快半年了。從一個啥也不會的城裡知青,變成了能放羊、能騎馬、能打狼、會看病的牧場主人。超市在手,吃喝不愁。張萬才那個老陰逼死了,埋得嚴嚴實實的。張大林那個二逼今天捱了揍,估計消停一陣子了。王主任要把他調回公社醫務站當醫生,過幾天就去報到。

這半年,跟做夢一樣。

趙天養閉上眼,迷迷糊糊地想著,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還在這個牧場,但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院子擴建了,房子翻新了,羊圈裡除了羊還養了幾頭牛。院子裡多了一棵大樹,樹下襬著石桌石凳,桌上放著一壺茶。

一個女人從屋裡走出來,穿著碎花棉襖,扎著一條粗辮子,瓜子臉,眼睛亮亮的,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她端著一碗熱湯,走到跟前,輕聲說:“天養,吃飯了。”

旁邊還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在院子裡追著跑,嘻嘻哈哈地笑。

女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也不管管你兒子,成天上躥下跳的。”

趙天養在夢裡看著她,覺得這媳婦真漂亮。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但舌頭不聽使喚,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他想伸手去拉她,手也動不了。

然後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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