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紅軍還要再塞，女人在旁邊拉了他一把，“紅軍，趙醫生不要就算了，你別硬塞了。”
高紅軍看了看趙天養，他只好把錢收起來，嘆了口氣，“趙醫生，你這個人情我可欠大了。”
“欠什麼人情欠人情。”趙天養給兩人倒了茶，“高大哥，嫂子，喝茶。”
高紅軍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平復了一下情緒。女人在旁邊坐下，把孩子抱到腿上。小寶坐在媽媽腿上，晃著腿，東看西看，一點也不認生。
“趙醫生，我叫高紅軍，在公社後勤當副主任。”高紅軍放下茶杯，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趙天養。
趙天養接過來，看了一眼，是牡丹，比大前門還好。他點上吸了一口，嗯味不錯比大前門好抽。
高紅軍自己也點上一根，吸了一口，看著趙天養，“趙醫生，以後你在公社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別的不敢說，後勤這塊，我還能幫上點忙。”
趙天養笑了笑，“行，有需要我一定找高大哥。”
女人在旁邊插了一句嘴，“趙醫生，你一個人在這兒，缺什麼少什麼的，就跟紅軍說。他在後勤管物資，別的忙幫不上，這個還是能幫的。”
“嫂子，我知道了。以後少不了麻煩高大哥。”
高紅軍擺了擺手，“麻煩什麼，你救了我兒子，這點忙算什麼。”
小寶從媽媽腿上滑下來，走到趙天養跟前，仰著臉看他，“叔叔，你是大夫嗎？”
“是啊。”趙天養蹲下來，跟他平視，“你長大了想當大夫嗎？”
小寶想了想，“我想當解放軍。”
趙天養笑了起來，“嚯，解放軍好，保家衛國，小傢伙有志氣。”
幾個人又聊了一陣。高紅軍問了問趙天養的情況，聽說是京城來的知青，點了點頭，“京城來知青不簡單啊。你這醫術是家傳的嗎？”
“自己看書學的。”趙天養說。
高紅軍愣了一下，站起來，把棉襖釦子繫好，“趙醫生，今天先這樣，不耽誤你們工作了。改天我請你喝酒，你一定得來。”
“行，高大哥請我，我一定去。”
女人抱著小寶站起來，小寶衝趙天養擺了擺手，“叔叔再見。”
趙天養摸了摸他的頭，“小寶再見，以後吃東西慢點。”
一家三口走了。門關上，診室裡又安靜了。
趙天養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老劉頭靠在椅子上，抽著煙，眯著眼看了他一眼。
“小趙，你現在這人脈積累得可真快。”老劉頭彈了彈菸灰，“都是公社有頭有臉的人物。”
趙天養笑了笑，“都是湊巧趕上了。”
老劉頭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我跟你說，這個高副主任背景不簡單。他爸是旗裡的老幹部，退下來沒幾年。他在後勤工作，這可是肥差，沒點關係坐不到這個位置。你跟他交好，沒壞處。”
趙天養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劉醫生。”
姜雨在旁邊剝第二個茶葉蛋，吃得滿嘴香，壓根沒聽兩個人在說什麼。她把蛋黃嚥下去，舔了舔嘴唇，衝趙天養豎了個大拇指，“天養哥，你這蛋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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