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也一樣，奶糖在嘴裡化開，那股甜味從舌尖漫上來，她的話全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兩個姑娘的臉同時紅了。
她們低下頭，不敢看對方，也不敢看趙天養。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兩顆糖一衝，散了個乾淨。
趙天養鬆了口氣。
他就知道這招管用。
坐在角落喝茶的劉老頭從兩個姑娘對上眼的那一刻就開始樂了，也不出聲，就那麼端著茶缸子看熱鬧。看到趙天養剝糖紙的時候，他還嘀咕了一句“又來了”。看到兩個姑娘紅著臉低下頭，他終於沒忍住，哏哏地樂出了聲，肩膀一抖一抖的。
趙天養聽見笑聲，回頭瞪了他一眼。
劉老頭趕緊端起茶缸子擋住臉，但笑聲還是從茶缸子後面漏出來。
“那個……”趙天養趁兩個姑娘還在臉紅，趕緊轉移話題，“今天晚上我請你們吃飯吧，正好上次的羊腿還沒動，我那兒還有點好東西，咱們燉一鍋。”
李亞楠抬起頭，眼睛亮了亮：“真的？”
姜雨也看向他，臉上的紅還沒褪乾淨，但眼神里己經有了期待。
“真的。”趙天養點頭，“都來，劉大爺也來。”
劉老頭一聽有飯，笑得更開心了，從茶缸子後面探出頭來：“好好好，吃飯好。”
“不過——”趙天養看著劉老頭，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劉大爺您的茅臺酒沒了。”
劉老頭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端著茶缸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啥？”
“茅臺沒了。”趙天養說得一字一頓，“您剛才笑話我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嗎？”
劉老頭眨了眨眼，看看趙天養，又看看桌上的茶杯，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這下輪到李亞楠和姜雨笑了。
李亞楠捂著臉，肩膀首抖。姜雨也忍不住，低著頭撲哧一聲笑出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兩個人剛才還跟斗雞似的，這會兒統一戰線倒是快，全衝著劉老頭去了。
劉老頭急了，放下茶缸子站起來：“天養，你不能這樣，大爺我就是笑了一下——”
“笑了好幾下。”趙天養糾正他。
“那也不能扣茅臺啊。”劉老頭急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上次那酒我可是省著喝的，就等著你這頓呢。”
李亞楠在邊上幫腔，笑著說：“劉大爺，您就別掙扎了，誰讓您笑話天養的。”
姜雨也跟著點頭：“就是，大爺您認了吧。”
劉老頭看看趙天養又看看兩個姑娘，最後把目光收回來，可憐巴巴地嘆了口氣，坐下來嘀嘀咕咕地說：“我不笑了，我不笑了還不行嗎……那茅臺能不能給留半杯？”
趙天養到底沒繃住，嘴角翹了一下。
“行了行了，有您的酒。”他站起來，“都別在這兒鬧了，下班了過來，我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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