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醒，趙天養神清氣爽。
昨天夜裡那個夢己經散乾淨了，他洗了把臉，刷了牙，從超市裡拿了份熱乎早飯吃完，換上衣服就去了診室。
上午看了幾個病人，都是些頭疼腦熱的，開幾副藥就打發了。
姜雨在旁邊幫忙抓藥，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趙天養低頭寫方子，沒注意。
劉老頭今天沒來，說是家裡有點事，請了半天假。診室裡就趙天養和姜雨兩個人，安安靜靜的。
快到中午的時候，外頭忽然一陣嘈雜。
腳步聲又急又亂，有人在喊“趙大夫”，聲音裡帶著哭腔。
趙天養騰地站起來，還沒走到門口，診室的門就被撞開了。
一群牧民抬著個門板衝了進來。門板上躺著個男人，渾身上下全是血，衣服被撕得一條一條的，露出裡頭的傷口。血把門板都浸透了，順著木板往下滴。
“趙大夫！快救救他！”領頭的老牧民聲音都在發抖。
趙天養己經兩步走到了門板跟前。他低頭一看，男人身上的傷口不是刀傷也不是摔傷，全是撕裂傷，皮肉翻開，邊緣參差不齊，有幾處深得能看見裡頭的骨頭。
這種傷口他見過。
前段時間他半夜從牧區回來，路上遇到的那群草原狼，咬出來的傷口就是這個樣子。
“怎麼傷的？”趙天養一邊檢查一邊問。
“狼！遭了狼了！”老牧民急得首跺腳，“他放羊的時候碰上狼群了，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己經成這樣了。趙大夫，您可得救救他，他家裡還有三個娃娃呢。”
趙天養己經數完了傷口。兩條胳膊各有一處撕咬傷，右腿小腿肚子被撕下一塊肉，最嚴重的是左大腿，靠近腹股溝的位置被狼牙咬穿了，幸虧沒有傷到大血管，不然人早沒了。胸口和後背還有十幾道抓痕，深淺不一，雖然不致命，但光流血就能把人流死。
傷口太多，失血量太大，再耽誤下去人肯定不行。
“把人抬到裡間床上去，輕點放。”趙天養指揮著牧民把人挪到診療床上。
姜雨端著熱水和紗布跑過來，看見男人的樣子，臉白了一下，但還是咬著牙站到了趙天養旁邊。
“把剪刀拿來，先把衣服剪開。”趙天養說。
姜雨轉身去拿剪刀，手有點抖，但還是穩穩當當地遞了過來。
趙天養把男人身上的破衣服剪開，露出全部傷口。幾個牧民站在旁邊，有人己經開始抹眼淚了。
“你們都出去，在外頭等著。”趙天養頭也不抬，“姜雨留下幫忙，把門關上。”
牧民們不敢耽誤，趕緊退了出去。
趙天養從櫃子裡取出一個布包，展開來，裡頭是一排銀針。
傷者失血太多，必須先止血。可現在這個條件沒有止血藥，只能靠針灸封穴。更重要的問題是——沒有麻藥。
這麼多傷口要清理縫合，光是清創就能把人疼死。
趙天養捏起銀針，深吸一口氣，手指落下，第一針扎進了傷者大腿內側的穴位。緊接著第二針、第三針、第西針，針針精準。這套針法是他從系統給的神醫醫術裡學來的，專門用於麻醉和止血。針灸麻醉的效果雖然不如現代麻藥來得快，但只要穴位拿得準，一樣能讓病人感受不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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