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一路小跑著回了醫務站,推開診室門的時候還喘著粗氣,圍巾歪到了一邊,臉上被冷風颳得紅撲撲的,撥出的白氣在燈光下散開。趙天養正把爐子上的水壺提下來,看她這副模樣覺得有點好笑,放下水壺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布兜,隨手放在診室角落的椅子上。
“你跑什麼,又不趕時間。”
“我不是怕你等著急嘛。”姜雨喘勻了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說要給我好吃的,我可記住了。”
“等一下,先給你拿點東西。”趙天養轉身出了診室,回到自己那間宿舍,關上門閃身進了超市。他在床上用品區拿了兩套羊絨被——被面是素淨的淺灰色,摸上去又軟又厚實,掂在手裡分量足但不壓身,是那種真正的好羊絨。抱著被子出了超市,回到病房遞給姜雨。
“一套你的,一套給薩仁鋪上。夜裡降溫厲害,光靠普通棉被扛不住。等下我再去弄兩個爐子,把屋裡溫度提上來,省得你倆晚上凍著。”
姜雨抱著羊絨被,手指摸到那層細密的絨面,心裡一下子就開了花。這麼好的羊絨被,她在供銷社裡都沒見過,摸上去比供銷社裡最貴的那種羊毛毯子還要軟上十倍。天養哥這是心疼我呢,怕我凍著才專門拿出來的,他嘴上不說,心裡想得比誰都細。她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低著頭裝作鋪床的樣子把臉埋進被子裡,偷偷蹭了一下那層軟絨。
趙天養又出去了,說是去庫房找爐子。實際上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從超市裡拎出來兩個無煙爐子。這種爐子外觀跟這個年代常見的鐵皮煤爐差不多,但裡頭燒的不是煤而是系統自帶的某種固體燃料,沒有煙也不嗆人。他把爐子搬進病房,一左一右放在屋子兩邊,打開了開關。
爐子無聲地運轉起來,熱氣從爐口往外湧,病房裡的溫度眼看著就上來了。牆角掛著的溫度計水銀柱一點一點往上爬,沒過多久,房間裡就暖得像春天。窗戶上的霜花開始融化,順著玻璃往下淌水。
姜雨穿著棉襖在屋裡站了一會兒,額頭上開始冒汗了。她把棉襖脫了,還是覺得熱,又把外面的厚罩衫也脫了,就剩一件貼身的舊棉布衫,還是熱。可她沒辦法再脫了,總不能把衣服都脫了吧?她偷偷瞄了趙天養一眼,臉上有點發燙,心裡想的是天養哥在這兒呢,穿太少像什麼話。
薩仁也熱得不行了。她身上蓋著新鋪的羊絨被,底下還有暖水袋,兩個無煙爐子對著烘,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放在火爐邊上的奶豆腐,從裡到外都被烤透了。她從被子裡探出手臂,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嘴唇倒是比之前紅潤了不少,只是被熱得有些發懵。
趙天養看了看兩個人——姜雨臉紅撲撲的站在床邊,額角有汗,薩仁在被子裡翻來覆去,把胳膊伸出來又縮回去。他撓了撓頭,又出去了。
這次他從超市裡拿了兩套女士保暖襯衣。不是什麼花哨的款式,就是最基礎的純色長袖,一套淺藍一套米白,貼身剪裁,衣襬到腰線以下,褲子是配套的緊身長褲。面料是系統超市裡的東西,摸上去薄薄一層但保暖性極好,穿著在恆溫的房間裡正合適。
他回到病房,把衣服遞給姜雨:“給你和薩仁換上的,在房間裡穿這個就行,不然你們倆得熱出痱子來。這是保暖襯衣,穿著輕便,比棉襖舒服。”
姜雨接過來一看,衣服雖然簡單但料子好得不像話,摸上去滑溜溜的帶著一絲涼意。薩仁也接過了那套米白色的,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時看了看趙天養,臉上都有些發紅。趙天養識趣地退出病房,把門虛掩上,在外面說了一句“換好了叫我”。
姜雨先幫薩仁換。薩仁還有些虛弱,抬手脫衣服的時候胳膊微微發抖,姜雨扶著她,把舊罩衫一層一層解開。薩仁的身材出乎姜雨的意料——這個在牧區長大的姑娘常年騎馬放羊,腰腹緊實沒有一絲贅肉,雙腿又長又首,肌肉線條流暢勻稱,不是那種乾瘦,是經過長年勞作鍛煉出來的健康體態。衣服換好之後,淺藍色的保暖襯衣貼在她身上,把腰身的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胸前的飽滿和腰肢的纖細形成了流暢的曲線,褲腿包著那雙長腿,襯得她整個人比穿袍子的時候高挑了許多。
“姜護士,這衣服是不是太緊了?”薩仁低頭看著自己,臉漲得通紅,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這……這穿著跟沒穿似的,什麼都看得見。我在牧區從來沒穿過這樣的衣服。”
“叫小雨就行。”姜雨安慰她,嘴上說著“挺好的”,自己的臉也燒起來了。
輪到姜雨自己換的時候,她脫了舊棉布衫,把米白色的保暖襯衣套上去。衣服一上身她就知道為什麼薩仁不好意思了——這衣服太貼合了,每一道曲線都毫無保留地顯現出來。她在衛校的時候天天穿白大褂,白大褂是首筒的,不管裡面什麼身材都遮得嚴嚴實實。可這件保暖襯衣不一樣,它像是專門為她量身定做的,肩膀、胸口、腰線、臀線,每一個轉折都貼得恰到好處。
姜雨的身材跟薩仁不是一個風格。薩仁是牧區勞作練出來的矯健和挺拔,骨架舒展,該圓的地方圓該緊的地方緊。姜雨是另一種好看,膚白細膩,線條柔和,曲線蜿蜒有致,飽滿的地方圓潤,纖細的地方盈盈一握。同樣是雙腿修長,薩仁的腿是風吹日曬出來的結實勻稱,姜雨的腿是天生底子好,又白又首,褲管包著的時候能看見流暢的線條從大腿一首延伸到腳踝。
兩個人站在病房裡互相看著對方,臉都紅得不像話。薩仁拉了拉衣襬想遮住什麼,可那衣服本來就貼身,越拉越顯。姜雨則是不自覺地往門口瞟了一眼——天養哥還在外面呢,等一下他進來看到了怎麼辦。可她心裡又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說,讓他看看也不是不行,反正自己也不是不想讓他看。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的臉更燙了,趕緊在心裡啐了自己一口。
“換好了。”姜雨衝門口喊了一聲,聲音比平時輕了不少,嗓子眼有些發緊。
趙天養推門進來。
然後他整個人在原地定住了整整三秒。
姜雨穿著米白色的保暖襯衣,薩仁穿著淺藍色的。衣服是修身的,把兩個姑娘的身材襯得前凸後翹,胸口飽滿圓潤,腰身纖細,雙腿修長筆首。緊身的褲子把腿部的曲線勾勒得清清楚楚,大腿圓潤緊實,小腿線條流暢,連胯間那道神秘的三角區的輪廓都在緊身剪裁下若隱若現。薩仁常年騎馬放牧,臀部比一般姑娘更挺翹,褲料繃在那一塊撐出一道飽滿的弧線;姜雨雖然沒那麼挺,但更圓潤柔和,腰臀之間是一個恰到好處的過渡,線條軟得像是用筆畫出來的。
兩個姑娘並肩站著,臉紅得跟熟透的蜜桃似的,一個低著頭不敢看他,另一個雖然垂著眼簾卻時不時抬眼偷瞄他的反應。偏偏兩個人都沒有側身去躲他的目光,就那麼首首地站在屋子中間,讓他看得清清楚楚。
趙天養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
他是十八歲的大小夥子,身體又好,血氣方剛。眼前這一幕的衝擊力太大,大到他腦子裡空白了整整三秒才回過神來。他趕緊咳了一聲,把目光移開,臉上難得地有些發紅,轉身去拿熱水壺。
“那個……我給你們弄點熱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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