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娥兒借勢一個滾翻到了季方舟前方，戲謔道：“不！我必須在你的前面，萬一敵人向你開槍，我得給你擋子彈。”
“太自不量力了，你以為你是誰？有我這個當妹妹的在，擋子彈的事還輪不到你。”若虹的話不無嘲弄。
“這裡是戰場，面對的是躲在暗處的敵人。你倆要是再不聽招呼，我可要執行戰場紀律了。”季方舟的語氣有點瘮人。
林子裡傳來一聲鳥鳴，是青竹鏢發出的訊號，意思是頭一撥馬幫己經到了。
此時天己大亮，第一批騾馬行進到離燕子崖隘口大約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開始重新編隊，採取三三制的辦法組合。即把馬和騾子按習性分開，三匹一組的拉開距離，挨個兒由趕牲口的人牽著繩索，快速透過那段最險峻的路徑。這一切，都是為確保安全事先謀劃好了的。
季方舟透過樹葉的縫隙觀察，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匹騾子，看樣子垛架上馱的全是糧食。在趕駕子急切的吆喝聲中，很順利地通過了危險地段。
第二撥趕過來的是三匹馬，馬背上馱著成捆的牛羊皮。季方舟輕輕咳嗽了一聲，提示樹叢中的莫娥兒和若虹注意，敵人可能要動手了。
與此同時，青竹鏢從他那個角度發現燕子崖上方的巖壁上，樹冠在晃動，眨眼工夫，兩條黑影像兩隻黑色的燕子從絕壁上
俯衝下來，飛速向馬匹逼近。青竹鏢看準他們腰上繫著的繩索連發兩鏢，只見滑落中的黑影像斷了繩子的秤砣。慘然地“啊”
了一聲，墜入了黑沉沉的深谷。
“幹得漂亮。”季方舟在心裡為青竹鏢喝彩。
可就在這個當口，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一個男人，突然間拼命地從馱隊後方追了上來，他一邊跑還一邊呼喊著什麼。在他剛剛追到最後一匹馬身旁時，那匹馬忽然像瘋了似的跳了起來，尾巴一翹捲起那個追它的人，倏地跳下了陡峭的懸崖，差一點把牽馬的人給帶了下去。
季方舟心裡咯噔一下，憤慨地向前匍匐了幾米。莫娥兒也跟著撲了上去，若虹卻在後面嚷開了：“快看，又有人追過來了。”
這次跑過來的是個年輕女子，邊跑邊呼喊著什麼。
“桑墨女，怎麼會是她？”季方舟驚訝得差點跳起來，提著槍想要衝過去，卻被莫娥兒死死地拽住了。了。
崖畔上響起了槍聲，桑墨女踉蹌了一下趴在地上不動了。
“桑墨女--”季方舟喊了一聲。抬手兩槍，石崖上的灌木叢中，一個黑影應聲倒下，另一個蒙面人影趔趄了一下閃身逃走
指揮戰鬥。他先去救桑墨女了。另外，他還要下到谷底檢視摔下去的人員和馬匹。
青竹鏢斜靠在一個土坎上，用手勢告訴季方舟別擔心，繼續此時，突然槍聲大作，子彈像雨點一樣朝季方舟射來。季方舟隱蔽在一棵老松樹後面觀察了一眼，發現槍聲是從側翼傳過來的，便怒不可遏地吼道：“莫娥兒，怎麼回事？”
莫娥兒早就覺得不對勁兒，在心裡罵了一句：“龜兒子的。”氣得滿面通紅。砰砰砰朝天放了幾槍，算是給她那個不爭氣的副手一個警告。
然而由於季方舟這邊沒有火力還擊，軍統的人沿著斜坡像蒼蠅似的飛撲過來。一個絡腮鬍子軍官縱身一躍閃到若虹背後,拿槍頂住她的太陽穴。
若虹身子一側，槍口頂住了來犯者胯下的要害處。
季方舟和莫娥兒同時騰空而起，飛落到若虹跟前。兩支槍同時對準了絡腮鬍子的腦袋，季方舟乘勢下了他的槍。
“站著別動，軍統的兔崽子們，你們就這點兒坑害自己人的本事。信不信，爺今個兒把你們這幫沒人性的龜孫打成篩子？”
鐵掌雷雙手端著衝鋒槍從背後控制住了軍統的人。
“給我個解釋，皮少校。為什麼向特遣隊的人開槍？“莫娥兒近乎於氣急敗壞，用槍管敲了敲她副手的腦門兒。
“我來之前獲得情報，這支特遣隊裡有共黨。”絡腮鬍子竭力辯解，而且理首氣壯。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搞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季方舟示意若虹和莫娥兒收起槍。他把絡腮鬍子往高處一拉：“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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