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總司令永輝城的皇宮在深夜從不真正安靜。
御書房外的走廊上，禁衛軍的甲冑在微弱的魔法燈火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澤，每隔三十步一名哨兵，目不斜視。
走廊盡頭是三道由帝國首席銘文師親手鐫刻了防護符文的鐵門，任何未經授權的生命體接近到五步以內，符文就會自動啟用警報。
但今夜，這三道門在半刻鐘內被打開了兩次：第一次是為了接收從空間卷軸傳送而來的鐵匣，第二次是為了讓宰相進入。
御書房內，蠟燭已經換了三輪。
老皇帝坐在那張據說是用千年雷擊橡木製成的書桌後面，桌上攤開著五份羊皮紙信函，五位北境大公的長子親筆所書，火漆封印上分別烙著五大家族的徽記：
鐵堡科爾切夫家族的鐵冠與戰錘。伊萬諾夫家族的銀狼頭。德米特里家族的暗影之眼。瓦西里家族的碎盾。謝爾蓋家族的雙劍交叉。
五份求援信的措辭各有不同，但核心內容高度一致，鐵脊嶺會戰結果不明，父親生死未卜，獸人全線進攻，北境告急，請求帝國立即支援。
老皇帝將最後一份信函輕輕推向桌子對面，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停留了一瞬，指尖微微發顫，那不是恐懼，而是年邁帶來的不可抗拒的衰老。
“都看看吧。”
宰相接過信函，沒有立刻翻閱，而是先將自己帶來的一卷密報放在了桌角。
那是帝國情報署透過獨立渠道從北境收集到的前線戰況彙總，與大公長子們的求援信形成交叉驗證。
他快速掃完五封信，又翻開了密報中關於鐵脊嶺會戰的部分，花了約莫片刻時間才放下所有檔案，兩根手指捏著鼻樑閉了一會兒眼。
“鐵脊嶺確實打了一場大仗，這一點情報署已經證實。”
宰相的聲音沉穩如舊，像是在彙報一樁例行公務。
“但獸人方面宣稱的全軍覆沒，目前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我們的情報線在鐵脊嶺以北已經全部斷了，獸人在系統性地清剿我們的眼線和信鴿站。”
“北境軍團的真實狀況......坦率地說，陛下，現在是一片黑。”
老皇帝沒有追問。他了解戰爭中的資訊迷霧，在通訊線路被切斷的情況下，前線的真相可能需要數天甚至數週才能傳回後方。
他抬起那雙因常年批閱奏章而微微渾濁的眼睛，問出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
“各省的軍團......組建得怎麼樣了？走到哪兒了？”
宰相從文書夾中抽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清單，展開放在桌上，那是帝國軍務署昨日彙總的各省軍團動態表。
他的手指沿著清單從上往下劃過，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字都咬得極清晰：
“一百零七個行省。截至昨日黃昏，已離開本省。確認在北上途中的四個。”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這個數字留出足夠的分量砸進皇帝的耳朵裡。
“西部邊境，漠龍行省。守望者奧貝德組建的漠龍軍團，七個團編制，已出發約十六日。”
“西南邊境，暗棘行省。總督阿加隆組建的暗棘軍團，五個團編制，已出發約十九日。”
“南部邊境，莫倫沃德行省。公爵聯席會議組建的莫倫沃德軍團，六個團編制，十日前出發。”
“東南邊境，霧礁邊州。總督海因裡希組建的霧礁軍團，四個團編制，九日前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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