柵欄縫隙中探出的骷髏兵的頭骨。手臂。武器，任何從縫隙中露出的東西在出現的瞬間就被法赫德的彎刀斬碎。
他的刀法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只能看到彎刀表面反射的火盆光芒在柵欄前劃出一道又一道橙色閃電。
一刀一個，從不需要第二刀。他身邊的近衛連補刀的機會都找不到，只能默默地把柵欄縫隙裡滾進來的骷髏碎骨踢到一邊，免得絆了公爵的腳。
但法赫德的真正殺手鐧不在彎刀，而在他從老巢，千里迢迢帶來的三架守城弩。
這些重型弩炮被安置在駐地三個角樓的制高點上，粗如兒臂的弩箭上塗著淬過蠍毒的油膏。
每當哨兵報告某個方位出現了身形異於普通骷髏的中階亡靈時，法赫德會在前線短暫停手，扭頭向角樓方向吼出一個方位指令，片刻後守城弩的弦響炸開，巨型弩箭以肉眼難以追蹤的速度射向目標。
中階亡靈的骨甲在守城弩面前如同紙糊，被貫穿後整具身體都被釘在了地面上，紫色的魂火在弩箭的震盪中劇烈搖晃數次後徹底熄滅。
整場防禦戰中，第三團的守城弩狙殺了七具中階亡靈，無一失手。
第三團近八千人的防線因為這三架守城弩而獲得了遠超兵力規模的中階亡靈擊殺效率，其他駐地到現在為止還在為每一具中階亡靈頭疼不已。
......
第四團。薩利姆公爵駐地。
如果說法赫德信奉的是個人武勇和精準打擊，那薩利姆信奉的就是純粹的暴力覆蓋。
這位在漠龍行省以行商聞名的公爵，行軍時硬是在輜重隊裡塞了四架拋石機和六架輕型投石車。
在其他團長都覺得這些笨重的玩意兒在北上支援的行軍中只會拖後腿的時候，薩利姆笑而不語地讓工匠們把這些器械拆成零件分裝在馬車上。
抵達沃海姆後的休整期間，別的團在搭帳篷，薩利姆的工匠們在組裝器械。
此刻，那些拖後腿的器械正在將骷髏兵群碾成齏粉。
拋石機投出的不是石彈，而是裝滿碎石和鐵渣的麻布包，這種散射彈在空中解體後，數百塊碎石以扇形覆蓋面向下傾瀉。
骷髏兵的骨骼在碎石雨面前如同被錘子砸過的瓷器，每一輪拋射都能清空一片直徑二十步的區域。
輕型投石車則裝填了火油陶罐，罐體在落地時碎裂，火油飛濺後被事先綁在罐身上的引火繩點燃，液態火焰在骷髏群中蔓延開來，將黑暗中的一切照得通明。
薩利姆站在角樓上，手中拿著一卷標註了射程和方位的羊皮紙，像一個精於計算的棋手那樣調配著每一架器械的射擊目標。
他的弓箭手和弩兵只負責處理那些從火海和碎石覆蓋區漏網的散兵，在器械的覆蓋範圍之外，才輪得到步兵們動手。
......
第五團。巴希爾子爵駐地。
巴希爾沒有鐵騎，沒有守城弩，沒有拋石機，但巴希爾有的是漠龍行省最頑固的一群實力派領主和他們手下那些在沙漠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沙戰老兵。
第五團的防禦沒有花哨的戰術，就是最樸素的矛牆加盾陣，三層縱深的長矛兵在柵欄內側排成鐵刺蝟陣型，任何靠近柵欄的骷髏兵都會同時被三根長矛穿透。
赫爾曼副團長親自帶著一支三十人的突擊隊在防線後方遊走，哪裡出現缺口就往哪裡補。
樸素，但有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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