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沃海姆：防線突破金色氣浪消散後的第三個呼吸，柵欄外的骷髏潮就變了。
不是比喻意義上的“變了”，是肉眼可見的。物理意義上的變化。
那些原本以僵硬步伐蹣跚前進的骷髏兵，在氣浪掃過的瞬間全部頓了一拍，然後像是被人擰緊了發條，關節的活動範圍驟然擴大，步頻至少提高了三成。
它們眼眶中原本黯淡如豆粒的魂火此刻膨脹成了拳頭大小的藍白色火焰，在夜色中連成一片幽藍色的光海，密得讓人頭皮發麻。
然後，噩夢升級了。
最先引起角樓哨兵尖叫的是從東北林線中衝出的一群異形骷髏，之前那片林線還是比較安靜的，此刻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地底驚醒了一般，大量從未見過的亡靈蜂擁而出。
它們的體型比普通骷髏兵大了整整一圈，四根粗壯的臂骨從肩胛兩側成對伸出，每隻手都握著不同的武器：鏽蝕的短劍。斷裂的矛杆。甚至還有從不知哪個倒黴鬼身上扒下來的鐵盾碎片。
四臂骷髏兵的移動方式和普通骷髏截然不同，它們不是直線前進，而是以一種詭異的。蟹行般的橫移姿態逼近柵欄，四隻手臂同時向不同方向格擋和攻擊，這意味著從任何一個柵欄縫隙捅出的長矛都可能被其中一隻空閒的手抓住或撥開。
緊隨其後的是雙手斧骷髏兵。它們的骨骼密度明顯高於普通骷髏，泛著一層灰黃色的礦化光澤，雙手握著的巨型戰斧比它們自己的身體還寬。
這些傢伙沒有攻擊守軍，而是直奔柵欄本身，戰斧劈在木樁上的聲音沉悶而致命，每一下都能在手臂粗的原木上砍出半寸深的豁口。
一具雙手斧骷髏兵對上柵欄，十幾下就能把一根支撐樁砍斷。
而最讓人後脊發涼的，是那些幾乎看不見的存在。
刺客骷髏兵的骨骼表面覆蓋著一層黑色的。散發著沼澤腐臭的黏稠物質，使它們在火盆光芒照不到的陰影中近乎隱形。
它們不走正面，而是沿著壕溝邊緣的暗影匍匐前進，從守軍視覺死角的柵欄底部縫隙鑽入駐地內部。
第一具刺客骷髏兵被發現時，已經摸到了東面防區一名貴族徵召兵的身後，鏽蝕的短匕刺入了他的小腿膕窩，那個年輕人慘叫著倒地，身邊的老兵一腳將那具黑色骷髏踩碎，但更多的黑色身影已經從其他縫隙鑽了進來。
帝國海軍的標槍手們在角樓和制高點上瘋狂投擲，但他們很快發現了一個讓人心沉到谷底的事實。
之前每隔數十個呼吸才零星冒頭的中階亡靈，此刻成群地從林線深處走出，而且和之前的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先前那些零星出現的中階亡靈大多隻是剛跨過門檻的低等貨色，骨甲稀薄。魂火黯淡，帝國海軍的重型標槍一槍命中頭部或胸腔就能將其擊殺。
但此刻湧出的這些，身形比普通骷髏兵高出兩個頭，骨骼表面包裹著厚重的灰白色骨甲，有些還披著從戰場上不知哪具屍體上扒下來的破爛鐵甲或硬化皮甲。
它們眼眶中燃燒的不是之前那種搖搖欲滅的藍白色魂火，而是深紫色的濃烈焰光，每一步都讓腳下的泥土微微震動。
帝國海軍的重型標槍命中一具中階亡靈的胸口，標槍貫穿了外層骨甲卻被內層的鐵甲殘片卡住，那具中階亡靈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標槍，伸手將其折斷，繼續前進。
第二支標槍命中了它的頭骨側面，骨甲碎裂，紫色魂火劇烈搖晃，但它仍然沒有倒下，只是步伐變得踉蹌。
需要兩到三支標槍集中命中同一目標才能擊殺一具，而六名帝國海軍的標槍儲備正在以令人心悸的速度消耗。
更可怕的東西從骷髏潮的間隙中擠了出來。
食屍鬼，灰綠色的。佝僂著身體的人形生物，它們比骷髏兵矮小但速度快得多，四肢著地以獸類的姿態在骷髏群中穿行。
它們的指爪在月光下閃爍著油膩的暗色光澤，每一隻指爪上都沾著陳年的腐肉和凝固的黑血。
食屍鬼不攻擊柵欄，它們直接以驚人的彈跳力越過柵欄頂端的削尖木樁，落入駐地內部後朝最近的活人撲去。
第一隻食屍鬼落地時被一名灼沙鎮老兵的長矛迎面刺穿了腹腔，但它在矛杆上掙扎著抓住了矛杆，指爪在木杆上留下了五道深入木芯的抓痕，口中發出一種介於尖嘯和嘔吐之間的惡臭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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