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外的情況，那是一場誰都沒有預料到的意外。我對兩支軍團的傷亡表示遺憾，事後可以商議補償事宜。”
“補償？”阿加隆的聲音從奧貝德身後傳來。暗棘總督向前半步，冰冷的語調如同刀鋒劃過絲綢。
“我的暗棘軍團死了二百三十七人，重傷兩百餘人，受傷無數。你用補償兩個字就想打發了？”
萊昂哈特的目光掃過阿加隆，然後回到奧貝德身上。
“兩位遠道而來是為帝國北征效力，而非在沃海姆滋事。我建議兩位等待海軍回港後，繼續北上，這才是帝國交給你們的任務。至於沃海姆內部的事務。”
他的聲音稍稍加重了。
“無關外人插手。”
“我要進城堡看看。”奧貝德直截了當地說，沒有使用任何外交辭令。
“城堡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亡靈，那道魔力衝擊波就是從你的城堡裡釋放出來的。你城堡裡的東西差點害死兩支帝國軍團的數萬名將士，我有權知道那是什麼。”
“不行。”萊昂哈特的回答同樣乾脆，笑容終於從臉上消失了。
“城堡是韋瑟林家族的領地核心，未經許可，任何外來勢力不得入內。”
“這是高庭騎士行省延續千年的法統，帝國法典第七章第十四條亦有明文。公爵閣下若要質疑，請上書帝都，走正式程式。”
奧貝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兩人之間的空氣幾乎可以凝出冰碴。
雙方又交換了數輪愈發尖銳的話語，每一輪都比上一輪更接近底線。
然後萊昂哈特說出了那句話。
那句話不是衝著奧貝德說的，奧貝德是公爵，萊昂哈特是侯爵，即便在爭吵中他也不會直接侮辱一個爵位比自己高的人。
那句話是在奧貝德身後一名年輕貴族高聲用沙漠方言罵了一句粗口之後，萊昂哈特偏過頭去，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漫不經心的語氣說的。
“......果然，沙漠裡出來的蠻子，毫無貴族應有的教養可言。不管披上什麼甲，骨子裡還是在沙丘上追駱駝的野人。”
這句話用的是帝國通用語，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廣場石板上乾涸血跡在晨風中龜裂的聲音。
然後。
“鏘”
一聲拔劍。就是那個罵髒話的年輕漠龍貴族，他的彎刀出鞘的速度快得連他自己可能都沒反應過來，血液比理智先一步做出了回應。
拔刀聲像一顆石子落入靜水。漣漪以不可逆轉的速度擴散。
第二聲拔劍來自他左邊的同伴，同樣年輕。同樣氣血上湧的漠龍貴族。
第三聲來自暗棘軍團的一名副官，他抽出長劍的同時側身擋在了阿加隆身前。
隨後的拔刀聲便不再可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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