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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的談判轉入了魔獸肉和皮革的收購。
法蒂赫低頭想了想。
魔獸肉和皮革是最怕拖的東西。沙漠高溫之下，肉類最多撐一天就會開始變質發臭，皮革如果不在剝下後六個時辰內做鹽漬處理，纖維就會鬆散到無法使用的程度。
現在已經是午後了，那些堆在南牆外的肉和皮如果今天不處理，明天就只能喂禿鷲。
但換個角度看，正因為時效緊迫，大多數貴族根本來不及處理這些低價值的易腐材料，要麼賤賣要麼直接丟棄。
法蒂赫如果能以略高於市場的價格批次收下來，今晚連夜安排工人做鹽漬和醃製處理，明天轉手賣給城裡的皮匠和肉鋪，利潤雖薄但量大。
法蒂赫的夥計從南牆外帶回了最新的清點報告。
一階魔獸肉約四百斤可用。灰鱗沙蜥皮革七張完整品相。沙甲角蠍肉因甲殼內殘留毒腺需要額外處理。
法蒂赫看完報告後，用筆桿在牙齒上磕了兩下，報出了每斤肉三個第納爾。每張皮革十個第納爾的價格。
“肉和皮革我也收。一階的肉每斤三個第納爾，二階的五個半。”
“皮革按等級，一階六個第納爾一張，二階十二個。都比外面那些臨時攤子高出至少一個第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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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結算環節在一片此消彼長的數字中完成。
法蒂赫鋪開一張新的羊皮紙，將所有交易專案分成凱洛斯應收和凱洛斯應付兩欄，逐條填入。
鵝毛筆尖蘸一次墨寫三行，寫到最後手腕都有些發酸。
應收欄中躺著魔獸材料的出售收入，甲殼。骨骼。核心。肉。皮革，加上護送商隊前往灼沙村的僱傭費。
應付欄中則是馬車。糧食。鐵製工具。調味品。麻繩。鐵鍋以及其他零碎物資的採購費用。
法蒂赫將所有交易專案彙總到一張總單上。
『馬車一百第納爾。糧食若干。鐵製工具若干。麻繩油布鹽巴等雜項。高階材料儲存處理費，這些是凱洛斯需要支付的。』
『魔獸材料收購款（甲殼。骨骼。核心。肉。皮革）。護送佣金六十第納爾，這些是法蒂赫需要支付的。』
算盤珠子在法蒂赫指下噼啪作響，他的眉頭時松時緊，嘴唇無聲地翕動著，一串串數字在他腦中飛速地加減碰撞。
法蒂赫的筆尖在最後一行停了下來。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息，然後緩緩抬頭。
“大人......兩邊對沖下來，您這邊還需要補給我......七十三個第納爾。”
他把羊皮紙轉過來，將那個數字推到了凱洛斯面前。
幾十枚金幣的差額。
商會大廳裡安靜了一瞬。窗外傳來街道上搬運工的吆喝聲和駱駝低沉的嘶鳴，陽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斜射進來，在羊皮紙上那個刺眼的數字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
金幣從皮囊中倒出來時發出清脆而密集的撞擊聲，每一枚落在桌面上的聲響都像是在凱洛斯的心口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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