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赫爾特恩會戰:旗幟整條防線已經不復存在。
營牆的殘骸還在燃燒,桐油的火焰在暴風雪的強風中被扯成一縷縷橘紅色的絲帶,迅速暗淡下去。
河岸防線的拒馬陣和胸牆變成了碎木與凍血混合的殘骸,像被巨獸踐踏過的柵欄。
在廢墟與火光之間,是一條灰色的洪流。
狼皇大軍的前鋒已經越過了燃燒的營地,數以千計的灰狼突擊兵沿著北境軍撤退時在雪地裡踏出的痕跡向西南方向追擊,隊形散亂但速度極快,像一群沿著血跡追獵的灰狼。
而在他們身後,更加龐大的獸人主力正在源源不斷地湧過已經失去任何防禦價值的第一區域,那條由火把匯成的橘紅色河流仍然在暴風雪深處延伸,望不到盡頭。
而在灰色洪流的前方,一條蜿蜒的深色佇列正在齊膝深的積雪中艱難推進。
那是弗謝沃洛德的敗軍。
從空中看,追兵與敗軍之間的距離大約只有一千五百米,而且在不斷縮短,灰狼突擊兵的奔跑速度遠快於在深雪中跋涉的人類步兵。
佇列最末端的殿後部隊已經能看到追兵的身影了:灰色的輪廓在雪幕中時隱時現,距離不足兩百米,像是暴風雪本身長出了牙齒。
伯爵騎在他那匹北境重挽馬上,灰色的裘皮斗篷被風雪打溼後變成了深褐色,沉甸甸地壓在肩膀上。
他的右手始終握著劍柄,頭盔下的眼睛每隔幾秒就轉向一個新的方向,左側的雪幕。右側的低矮灌木帶。身後追兵可能出現的方位。
暴風雪在這個時段變得更加狂暴,能見度進一步壓縮到了不足十米。
這是一把雙刃劍。
追兵看不清他們的確切位置,但他自己也無法判斷身後的灰狼突擊兵到底跟到了哪裡。
風雪將一切聲音攪碎成了模糊的白噪音,連最近的追擊者的嚎叫都被吞沒在風聲之中。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短促的金屬碰撞聲。
弗謝沃洛德猛地回頭。
殿後的霜狼重步兵在佇列尾端舉起了塔盾,三名灰狼突擊兵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不足三十米的距離,彎刀已經劈上了盾面。
重步兵們沉默地擋住了衝擊,一名老兵從盾縫中反手一劍,將其中一個灰狼的手腕連同彎刀一起斬飛,另外兩個被左右夾擊的闊劍逼退,消失在了雪幕中。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最後一次。
那些灰色的影子正在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合攏過來,每一次試探都比上一次更近。更多。
伯爵的左手把通訊石又舉到了耳邊。
第十一次了。
通訊石裡傳出來的全是細碎的雜音,像有人把一把沙子倒進了一隻鐵桶裡面不停搖晃。
偶爾會有一兩個詞從雜音中浮出來......
“......北......撤......”
“......第三區......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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