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飛快地瞥了一眼被釘在......不，還沒被釘住，此刻還蜷在牆根的亞人，又迅速收回來。
“大人，這......她是協會的實驗品，有正式的登記文書和資產編號。協會的章程。”
“少他媽跟老子扯什麼章程。”
黑霜軍團那個年輕貴族向前一步，劍從鞘裡拔出三寸，鋼刃的刃口在灰暗中劃出一道冷白色的弧線。
出鞘時的金屬摩擦聲，嘶啦，尖利刺耳。
“賤民。”
他的聲音壓低了，反而比喊叫更有壓迫感。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一字一頓。每吐一個字，劍刃就往外多露半寸。
“我說，滾開。”
賤民。
這個詞一齣口，巷道里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度。
鍊金師們的表情變了。不是憤怒，他們不敢憤怒，是那種被踩到最痛處。五臟六腑都在絞，但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的屈辱。
維瑟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的恭順笑容還掛著，但眼底的光變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結冰。
他的手指在袍袖裡攥緊了，指甲嵌進掌心。
他張了張嘴。
還沒出聲。
金屬出鞘聲。
不是一把，是一片。
貴族們和侍從們幾乎同時亮出了武器。長劍。短劍。匕首。佩刀，十幾把刃口在灰暗光線中排成一道冷冽的鋼鐵弧線。有把長劍的劍身上還帶著細微的缺口，上過戰場的。
對準了鍊金師們。
打手手裡的短棍和捕網在這些真正的殺人兵器面前顯得像孩童的玩具。
沒有人再說話。
巷道里只剩呼吸聲。風雪從巷口灌進來的嗚嗚聲，和某個人牙齒打顫的細碎咯咯聲。
維瑟往後退了半步。他身後的鍊金師們也退了半步。打手把短棍垂到了身側，提網的那個把網收了回來，鉛墜碰到自己大腿發出悶響。
沒有人敢動。
亞人的豎瞳在人群之間來回掃了兩個來回。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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