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往牆根那塊粗布上掃了一眼，嘴角線條收緊了半分。
“格倫被爪子劃開胸甲，肋骨斷了三根，還在營帳裡躺著。另一個左臂被抓了一道，骨頭沒斷，皮肉翻出來了。”
朝那塊粗布努了努嘴。
“第三個，胸口被拍碎了。當場沒的。”
停了一拍。
“後來我的侍從騎士帶長矛趕到，連扎三矛才釘在地上。弓手補了七八箭。釘住之後還在動，又抽搐了好一陣才徹底不動。”
凱洛斯蹲下身，跟那張扭曲的臉平視。
軀幹的骨架比例。鎖骨的寬度。殘存的耳廓形狀，這曾經是一個人。一個成年男性。
活著的時候被剖開，塞進不屬於他的器官和肢體，再用黑色縫合線縫回去。
凱洛斯站起來，在褲腿上蹭了蹭手。
身後傳來擠人群的動靜。納吉姆從兩個貴族侍從之間側身鑽進來，半身盔甲蹭在別人護臂上哐地一響。
“領主大人。”
壓低聲音，湊近凱洛斯耳邊。
“剛收到訊息。內波特港守備總司令蘇爾科夫，一個時辰前向奧貝德軍團長髮了正式協助請求。”
“城內近三日連續出現大量失蹤案。平民。流浪者。碼頭工人，加起來超過四十人。守備隊搜了三天，一個都沒找到。蘇爾科夫扛不住了。”
凱洛斯偏過頭。
“奧貝德怎麼說？”
納吉姆嘴角抿了抿，又鬆開。
“奧貝德軍團長和阿加隆軍團長，就在一個時辰前收到前線戰報。”
“灰山軍團的塔爾科夫軍團長和黑霜軍團的埃德蒙軍團長聯名急報，獸人在防線正面集結重兵，偵察騎兵發現大量輜重車隊向前線移動。”
“兩位軍團長請求後方加強警戒，隨時準備增援。”
“兩位軍團長現在全部精力都在前線排程上。蘇爾科夫的請求......排不上號。”
停了一拍。
“所以奧貝德軍團長讓人傳了話，內波特港城內的失蹤案，交由第七團全權處理。”
凱洛斯閉了一下眼。
手伸上去揉了揉太陽穴。
張開眼，掃了一眼地上的縫合怪物，又掃了一眼四周的貴族們。
莫德里克子爵抱著胸一言不發，下巴繃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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