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銅鏡光影中某個縫合怪物扎堆的位置，發出一聲低頻的嘶鳴。
那些縫合怪物的動作立刻變了。
原本四散亂衝的灰白色軀體開始往同一個方向移動。不是所有的都聽從，有些失敗品腦子已經爛透了，完全喪失了接收訊號的能力，還在原地抽搐或者撕咬最近的活物。
但大部分都轉了方向。
簡單。粗暴。但有效。
會長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在銅鏡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光影放大了一些，聚焦在那頭龐大怪物的背部，那裡縫合著一塊完整的銅片，銅片上刻著和骨板同源的符文，微光一明一滅，節奏和會長的呼吸同步。
他的傑作之一。
三年時間。七十二具屍體。十一種不同的藥劑配方。四次失敗。
最終得到了一頭能接收他指令。並將指令以精神意識的方式傳遞給其他實驗品的統領體。
沒有自我意識。沒有情感。沒有判斷力。
只是一箇中轉站。一個訊號塔。
會長的命令透過銅片上的符文傳入統領體的神經網路，統領體再透過嘶鳴把命令轉譯成其他實驗品能接收的低頻訊號。
指揮能力有限，只能發出“前進”“停止”“集中”“散開”幾種最基本的指令。
但對付一座陷入混亂的城市，夠了。
會長收回手指，目光從銅鏡上移開。
操作檯旁邊的鐵架子上，擺著一排密封的玻璃瓶。
瓶中液體顏色各異，琥珀色。深紫色。渾濁的乳白色。每個瓶子上都貼著手寫的羊皮紙標籤，字跡細小而工整。
他的成果。
第三區的暴動是個意外。那批實驗品的神經抑制劑濃度不夠，清醒得太快。
統領體趕過去壓制，嘶鳴確實讓大部分實驗品停了下來，但有七八隻早就衝進了排水管道，那些管道通向城市下水道系統，攔不住。
然後地上的貴族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爆炸是排水管道里的易燃藥劑蒸汽被明火引燃的結果。
那些蒸汽積累了大半年，一直沒清理，誰能想到有人會舉著火把鑽進來？
爆炸炸開了第四區和第三區之間的隔牆。也炸開了通向地面的六個檢修通道中的四個。
失敗品湧了出去。
已經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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