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洛斯低頭看著米拉。
貓耳貼得更低了，幾乎壓進發絲裡看不見形狀，只有耳尖偶爾微微顫動。
右手腕上那條布條還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在火把的光裡暗紅發亮。
凱洛斯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後那個縮成一團的狼娘身上，又移回來。
城裡已經炸了。
縫合怪物從地底湧出來，半座城陷入混亂，守軍死傷無數。
這些東西，這些從鍊金師協會地下實驗室跑出來的東西，本身就是鐵證。
貴族們要向鍊金師協會發難，不需要一隻貓娘亞人的證詞了。
這座城裡的每一具縫合體屍骸都是證據。
所以貓孃的價值，沒有之前那麼高了。
但她還活著，還主動站到了他面前。
這就有意思了。
......
“逃跑的小偷。”
凱洛斯的聲音不大，語調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就不怕我把你抓起來？”
米拉的貓耳抖了一下。
她的脊背繃得筆直，但膝蓋微微彎了彎，貓科動物壓低重心的本能，肌肉繃緊隨時準備彈開。
“大人說的是。小的確實該抓。偷竊是罪，逃跑也是罪。”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不快不慢，字句清晰。
“但小的斗膽猜，大人現在不缺一隻貓，缺的是別的東西。”
凱洛斯沒說話，雙臂抱在胸前，鐵甲臂片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輕響。
米拉的琥珀色豎瞳微微抬起來，對上凱洛斯的目光，又立刻垂下去。
“小的有一樁買賣，想和大人做。”
她側了半個身子，讓身後的露娜完全暴露在凱洛斯視線裡。
露娜攥著姐姐後背衣料的手指收得更緊了，指節白到幾乎透明，淺琥珀色的豎瞳瞪得圓圓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大人保她平安。不用多久，幾天就夠。小的拿東西來換。”
凱洛斯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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