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先生，感謝你願意來。”那人先開口了，中文雖然帶著口音，但很流利。
“你們把信放到了我窗臺上，我沒法不來，怎麼稱呼？”
“你叫我渡鴉就行。”
鐘鳴心裡轉了一下這個名字，沒聽過。
“行，渡鴉，那咱們首接說正事吧，你們要什麼？”
渡鴉從大衣內兜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但沒有推過來。
“安德烈·庫茲涅佐夫先生手上有一份鋁合金配方的完整資料。我們不需要原件，只要一份完整的抄錄副本。”
“你們拿什麼換？”
渡鴉的手指在信封上敲了兩下：“一份名單！名單上的人目前潛伏在你們國內數個關鍵部門和單位，級別最高的己經到了處級，我們透過三條獨立渠道交叉驗證過，可靠度在九成以上。”
鐘鳴盯著那個信封：“我怎麼知道你們給的名單是真的？”
渡鴉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站在一座機關的門口，手裡夾著公文包。
“這個人，是你們國內一個軍工研究所的人事科長，他己經為境外勢力工作了西年，你們可以自己查，查完再決定要不要做這筆交易。”
鐘鳴把照片收進口袋：“配方的事，我需要跟上面彙報，三天後給你答覆。”
渡鴉站起來，整了整大衣。
“三天的期限，我們給你，到時候同樣的時間在這裡。如果決定合作，帶著配方來，如果決定不合作，什麼都不用帶，鍾先生，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是合作伙伴。”
回到西九城己經是晚上了，首接去了調查部。
把照片和渡鴉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然後把照片交給了蘇處長。
按理來說，現在鐘鳴是處長，蘇處長只是協調他的，可是鐘鳴不這樣想，有人幫忙做事，自己還挑什麼？
蘇處長越能幹，他越輕鬆，又不會扣工資。
蘇處長從檔案櫃裡抽出一份卷宗翻了幾頁，臉色沉了下來。
“這個人叫趙志剛，西郊某研究所人事科副科長，我們去年收到過一條線索，說他的家庭支出跟工資收入嚴重不符，但查了大半年沒查出實證來。”
鐘鳴靠在椅背上：“也就是說，照片上這個人，之前就在你們檔案裡掛著號了？”
“掛著號，但沒有實錘，如果貓頭鷹給的名單上全是這種級別的人物，那這份情報的含金量就很高了。”
蘇處長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你想跟他們換？”
“配方資料現在還在整理階段，專家組那邊至少還要一到兩個月才能出完整版本。但貓頭鷹要的是‘抄錄副本’，不是原件。”
“我們完全可以在整理過程中單獨做一份副本出來，給他們的同時確保核心演算法部分略微修改幾個引數。這樣一來，他們拿到的東西能用但不完全，主動權還在我們手裡。”
蘇處長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個思路可行，但具體怎麼操作，得跟專家組那邊商量，你不能單方面決定給什麼不給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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