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看著她，忽然笑了一聲：“你這人倒是實在，行，瑞士我跟你去一趟，但我有條件。”
“你說！”
“第一，到了盧塞恩之後，你先按你的方式跟灰梟談，談得攏最好，談不攏我來接手。第二，如果談成了，你跟他交割期間不能單獨行動，我必須在附近。”
林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同意！”
鐘鳴站起來拍了拍手：“行，就這麼定了，你先歇著，我去把東西安頓好，明天一早出發去瑞士。”
他轉身要往外走，林雪叫住他：“你的裡面，存放東西不會過期？”
“不會，時間流速好像不一樣，我也沒完全搞懂，你在貓頭鷹這麼多年，見過比我奇怪的人嗎？”
林雪想了想：“有一個會用意念劈磚的，後來被雷劈死了。”
鐘鳴拉開門：“那還是我厲害一點。”
第二天清晨六點半，鐘鳴聽見隔壁房間傳來輕微的響動。
他起床簡單洗漱，把帆布包甩到肩上，拉開門的時候，林雪己經站在走廊盡頭了，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短外套，腳邊放著那個不大的皮包。
兩人沒再多話，下樓退房，攔了一輛計程車往碼頭方向去了。
船程晃晃悠悠將近三天，沿途停了幾處小港口。
林雪大部分時間待在船艙裡，偶爾到甲板上站一會兒透透氣，吹著海風看遠方的海岸線慢慢變近。
在香港轉機的時候，鐘鳴在機場郵局給蘇處長髮了一封簡短的電報：
“因故經香港赴瑞士，約一週後返京，勿念。”
蘇處長收到電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吃午飯，看完電報，他放下筷子摸出煙點上，吸了兩口，自言自語了一句：“這小子，又把外面當自個兒後院了。”
到了盧塞恩，鐘鳴和林雪在火車站附近一家小旅館放下行李。
林雪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外面街道的方向，然後轉身對鐘鳴說：“我先去見灰梟，如果順利，明天中午之前會有訊息。如果不順利……”
她沒說完，但鐘鳴懂她的意思，把一張對摺好的紙條遞了過去：“上面是這附近的幾個緊急安全屋地址，備用的武器和一個短波電臺的位置也在上面，如果你遇到突發情況，先想辦法到最近的安全屋，再聯絡我。”
林雪接過紙條，展開看了一遍，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火柴，把紙條燒了。
“記在腦子裡了！如果明天中午我沒有訊息，你就按紙條上的地址去找我。第三條路，在教堂尖頂正下方，地下入口有一扇鐵門。”
鐘鳴刷了三個小時的精怪洞穴，又順手整理了一下包裹裡的物資，把這趟呂宋島收來的東西按類別重新碼放整齊，等退出遊戲世界的時候，窗外天己經全黑了。
鐘鳴沒有點燈，就那麼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
小地圖始終開著，半徑一百米內沒有出現異常的紅點。
第二天中午，一張字條從門縫底下塞進來，上面只有一行字：“談妥了！下午西點，中央橋頭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