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最長的一次，在船上待了二十三天，那時候灰梟讓我去南美辦件事，來回坐船坐了快兩個月。”
“辛苦！”
“習慣了，當你的命不歸自己管的時候，什麼苦都不算苦了。”
鐘鳴側頭看著她：“現在歸你管了。”
林雪轉頭看了他一眼，輕輕應了一聲：“嗯。”
（撒花撒花！鐘鳴終於有了物件了，再不給安排一個，我老宅會被你們揍死！）
船到香港的時候是第六天傍晚。
兩人在香港待了一天，轉了轉碼頭附近的市場，逛了幾條街，順便買了點土特產，第二天搭上北上的火車。
這趟火車比鐘鳴來的時候那趟好一些，有硬座，雖然還是要搖搖晃晃地晃上西五天，但至少不用聞柴油味了。
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的小桌上放著兩個搪瓷缸子和一包花生。
林雪靠著窗坐，有時候會看一會兒外面的風景，但大部分時間閉著眼假寐。
鐘鳴拿出一本書翻著，實際上也沒怎麼看進去。
第西天傍晚，火車在石家莊停站的時候，鐘鳴下車買了一兜子熱包子，拎上來放在桌上。
“剛出鍋的，豬肉大蔥。”
林雪睜開眼，拿起一個咬了一口，包子裡的湯汁燙了一下嘴，她微微皺了下眉，但沒停下來，又咬了一口。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你這一路，總在投餵我。”林雪嚥下包子，看了他一眼。
“不吃東西怎麼撐得住？你看你這幾天飯量小得跟貓似的。”鐘鳴自己也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林雪沒接話，低頭繼續吃包子。等她吃完兩個，用紙擦了擦手，忽然說了一句：“你這個人，跟別人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
“你做事幹脆，不多話，但該照顧人的時候也不會端著，草原上長大的，不應該都是那種話少、粗拉拉的？”
鐘鳴笑了：“我那是裝的，其實話多著呢，就是跟不熟的人不想說。”
“那你跟我熟嗎？”
鐘鳴愣了一下，看著她。
林雪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目光沒移開，就那麼看著他，等一個答案。
“一起出生入死過，還住過相鄰的房間，吃過同一根冰棒，暈船的時候我給你鹿肉乾，還親過你七十七次，你說算不算熟？”
林雪的嘴角又勾了一下，耳朵尖都紅透了。
“算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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