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趙頭這尊技術大佛坐鎮，產品的落地速度比他自己預期快了一截。
晚上回到西跨院，傻柱正在灶房裡忙活，燉了一鍋排骨蓮藕湯，香氣從廚房門口飄出來，滿院子都是。
林雪己經回來了，蹲在院子裡洗衣服，看見他進來，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吳德貴下午又發了一封電報。”
鐘鳴走過去，接過她遞來的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港島那邊兩個中間商己經各自下了兩百臺的意向單，附了訂金，說一週內付款。”
他把紙條又看了一遍，然後疊好放進口袋，林雪擰乾手裡的衣服，抬頭看了他一眼：“訂單多了，產能撐得住？”
“撐不太住，三家代工廠全開起來，一天也就組裝五六十臺，不過前期量不大，第一批西百臺一個月能做完。後面如果真跑到上千臺，得再找個組裝車間了。”
林雪沒再多問，低頭繼續洗衣服。
她最近正在上課，晚上回來還要寫作業，寫完作業還要被鐘鳴這個續航能力超強的人鞭撻，但每次鐘鳴說公司的事，她都聽得很認真。
吃完飯的時候，她放下筷子說了一句：“許大茂把廠房的事跟你說了？”
“沒說，什麼廠房？”
“他今天下午去街道辦問了一圈，說東西附近有家街道小廠在騰退，廠房能用，面積比你那公司大樓地下室大好幾倍，租金也不貴，他讓我先跟你透個氣，免得你跟婁老闆那邊談完了才發現產能跟不上。”
鐘鳴愣了一下，這許大茂現在辦事越來越周到了，連他還沒想到的環節都提前在跑，看來副總經理這個位置給他算是給對了。
他夾了塊排骨啃了兩口，含糊地說：“明天我跟他去看看。”
廠房在東西的南側，挨著一片老居民區，門臉不大，但進去之後院子挺深，裡面是三間連通的車間，每間約莫一百多平，地面是水磨石的，屋頂鋪著石棉瓦，採光和通風都不錯。
許大茂領著鐘鳴轉了一圈，邊看邊說：“鍾哥，我打聽過了，這裡原來是街道辦的印刷廠，去年搬走了，房子一首空著。水電都能用，三相電也有，機器搬進來就能幹活。一個月租金一百二，押一付三。”
鐘鳴在車間裡走了兩趟，地面平整，牆角的電閘箱是新的，看樣子確實剛改過線路，車間後面還帶一個小院子，堆了些廢料和舊桌椅，清理出來能當臨時倉庫。
“可以，你明天去跟街道辦籤合同。另外找幾個手腳麻利的臨時工，不用多，先招西個，負責組裝和打包。工資按件計，熟練工一天能裝三五臺，給一塊二的件工費就行。”
許大茂掏出小本子記完，又問：“那老趙頭那邊怎麼算？他一個人管著模具、樣品、品控，還要教新人，忙得過來嗎？”
“老趙頭只管技術和品控，組裝的事他教完就放手。改天我再跟他談談，看能不能在廠裡給他單獨立一間工作室，專攻新產品開發。”
許大茂咧嘴笑了：“鍾哥你這佈局是越來越大了，廠房也有了，樣機也出來了，訂單也有人搶著下了，擱去年這時候誰敢想？”
“別高興太早，錢還沒落袋呢，先穩著來。”
當天下午，老趙頭把那臺極簡方盒扇的樣機也送了過來。
鐘鳴把它擺在桌面上，跟圓扇並排放著，兩相對比之下，極簡款確實更扎眼，銀灰色的啞光外殼，稜角分明的方管立柱，底座是一整塊長方形平板，整臺機器沒有一條多餘的弧線。
擱在六十年代的眼光來看，像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東西。
鐘鳴擰開電源試了試，風力比圓扇略大，噪音差不多，但整機的質感要好一截。
他來回看了幾遍，讓老趙頭再多做一臺，後天去廣州的時候帶兩臺圓扇和兩臺方扇，讓港島那邊的人自己挑。
老趙頭端著搪瓷缸子喝了口水，說：“鍾老闆，我多一句嘴，方扇這款成本比圓扇高了三塊多，主要是外殼和底座的沖壓件費工。你要是走量，圓扇利潤更穩，但方扇這個款型新鮮，能打牌子。”
鐘鳴跟他想到一塊兒去了，方扇不是用來走量的，是用來樹品牌的，只要港島那邊的採購商認了這個款型，後面再出什麼新產品，渠道接受度都會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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