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德貴問：“老闆，那咱們從廣州發來的第一批貨什麼時候到？己經裝了船，預計後天下午到港。”
“貨到了先放在咱們這間鋪面的地下室，等倉庫那邊確認沒問題了再轉過去。”
吳德貴應了一聲，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當天下午，鐘鳴跟風林再次去了那間倉庫，這次他帶了鑰匙，從正面打開了捲簾門。
門往上卷的時候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灰塵撲面而來，鐘鳴站在門口等了幾秒，等灰塵落定才走進去。
鐘鳴走到昨天發現的那面顏色略淺的牆面前，伸手敲了敲，聲音是實的，後面沒有空洞，只是牆面重新抹過一層水泥。
他蹲下來，用手電筒貼著地面照了一圈，牆根處有一道極細的縫隙，與周圍的地面顏色不太一樣，像是最近才被修補過。
他用手指沿著那道縫隙摸了一遍，觸感比周圍的水磨石地面略微粗糙，像是用水泥砂漿填的。
“風林，把靠牆那個貨架挪開。”
風林走過去，單手把那隻空貨架拎起來放到一邊，露出牆面更完整的一段。
鐘鳴站起來走過去，蹲下來仔細檢查牆根。
那道縫隙延展開來，形成一個大約一米長、三十釐米寬的矩形，像是有人曾在這裡挖開過地面，後來又填上了。
他沒有當場挖開，而是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不，這個年代還沒有智慧手機，他是用鷹眼技能仔細觀察了一遍，把輪廓和位置記在了腦子裡。
出了倉庫，他鎖好捲簾門，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對風林說：“今天晚上，我們再過來一趟。”
風林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頭說了聲“好”。
晚上十一點，碼頭區的喧囂漸漸平息，街面上除了幾家夜宵攤還亮著燈，大部分店鋪己經關門了。
鐘鳴和風林穿過那條巷子，走到倉庫後面那扇小門前。
鐘鳴掏出鑰匙開啟鎖，把門推開一條縫，側身鑽了進去，風林跟在他後面，把門重新帶上，動作輕得像一陣風。
倉庫裡黑漆漆的，但鐘鳴的鷹眼技能讓他能清楚地看到每一處細節。
他走到白天發現那道縫隙的位置，蹲下來，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沿著縫隙邊緣慢慢撬。
水泥砂漿不算太硬，匕首尖沿著邊緣走了一圈之後，那塊修補過的地面微微鬆動了一下。
他把匕首插進縫隙裡往上一翹，一塊厚約五釐米的水泥板被撬了起來，露出下面一個淺淺的凹坑。
凹坑裡什麼都沒有，空的。
但坑底的土層顏色和周圍的土不一樣，像是被翻動過不久。
鐘鳴用手電筒照了一圈，在坑底最深處的位置，他發現了一個很小的、金屬質感的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己經被泥土半掩著。
他撿起那片碎片，在手裡擦了擦，是一片黃銅色的金屬片，邊緣有切割的痕跡，像是從某個箱體上掉下來的。
他把碎片收進口袋，和風林一起把水泥板蓋回原位，又簡單做了偽裝，確認看不出明顯的撬動痕跡之後，兩人從後門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