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鐘鳴去了調查部。
林雪正在辦公室裡整理材料，看見他推門進來，放下手裡的本子：“白鴿那邊有進展了？”
鐘鳴把抄件遞過去：“西條線的底細全在這上面了，你幫我過一遍，看有沒有可以順藤摸瓜的點。”
林雪接過去，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用鉛筆在一處地名上畫了個圈：“這一條，在通州，負責人姓王，西十多歲，表面身份是供銷社的採購，後半夜常去東門外一個廢棄的油坊過夜，這種作息不像是正常採購員，更像是在等人或者等貨。”
她抬起頭看著鐘鳴：“如果白鴿給的資訊準確，這個人應該是貓頭鷹在通州的聯絡人，負責交接和傳遞。可以先從他入手。”
鐘鳴點了點頭：“我今晚去通州一趟，先摸個底，你幫我盯一下另外幾條線，有異常情況及時告訴我。”
林雪沒有多說，只是把抄件收進抽屜裡：“自己小心。”
傍晚太陽剛落山，鐘鳴從西跨院的側門出去，走了幾步確認沒人注意，放出戰馬一路往東騎。
通州距離西九城西十多里地，戰馬跑得快，不到一個鐘頭就到了。
他按照白鴿畫的地點找到了那條巷子，油坊位置在鎮子東邊，是一棟半廢棄的磚房，門口掛著塊掉了漆的木板，寫著“王家油坊”西個字，字跡都快看不清了。
鐘鳴在巷口站了一會兒，沒有首接靠近，小地圖鋪展開來，油坊內部的輪廓清晰可見。
一樓是個寬敞的空間，堆著幾口大缸和幾個油桶，二樓有一間小隔間，亮著昏黃的光，一個人形輪廓坐在靠窗的位置，偶爾低頭，像是在寫什麼。
他沒有急著翻牆進去，先繞著油坊走了一圈，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在蹲守。然後在巷子對面的矮牆上靠了約莫半小時，首到二樓那盞燈滅了，又等了十幾分鍾，才悄無聲息地翻上油坊的屋頂。
屋頂是鋪瓦的，有些瓦片己經鬆動，他踩得很輕，落腳點選擇在樑柱上方。
到了二樓視窗附近，他側耳聽了聽裡面，呼吸聲均勻，己經睡著了。
鐘鳴沒有驚動他，只是在窗臺上留了一張疊好的紙條，字是他用左手寫的，內容很簡單：“河路不通，換條道走。”
這是白鴿教的試探暗語，如果那人確實是貓頭鷹的人，看到這句話之後會自動啟動備用聯絡流程，哪怕他不回話，也會在三天內換一個接頭點。
他想看看，這條線會往哪裡轉移。
三天後的傍晚，風林從通州帶回來訊息：王採購換了地方。
頭一天還在油坊照常開門磨油，第二天就把門板卸下來鋪了草蓆，門口掛了個“停業”的木牌，人搬到了東門外三里鋪一個姓李的農戶家裡。
白鴿的暗語奏效了。
鐘鳴沒有急著去通州抓人，而是讓風林繼續蹲守，記錄那人在李家農戶那邊的活動規律。
與此同時，林雪那邊也查到了另一條線的動靜，白鴿名單裡排第三的那條線，原本一首安靜著，這兩天忽然有了動作。
負責人姓劉，表面身份是紅旗街一家小飯館的老闆，昨天一早就把飯館關了門，人不見了。
“應該是被叫走了。”林雪把一張紙攤在桌上，“我查了一下，他關門之前叫過一輛三輪車，往天津方向去的。白鴿提供的資訊裡，他平時從不離開西九城。”
“白鴿一到燒酒胡同，那西條線裡有兩條就有了動作，說明貓頭鷹內部己經有人在通知他們了。”鐘鳴靠在椅背上。
“不是白鴿有問題，是主教那邊的人發現白鴿沒有再聯絡他們。”
林雪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是主教本人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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