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把這個本子跟白鴿提供的名單對應起來，發現王採購這邊經手的貨，有相當一部分是運往那幾個潛伏線路的負責人手中的。
這些物資裡既有民用物資，也有部分他看不懂的代號，翻到後半部分時，他看到了一個標註為“鍾”的條目。
“九月十七日，鍾×1，隨散貨發運。”沒有具體說明，但日期恰好是他在天津港跟渡鴉見面之後不久。
他合上本子，心裡有了底。貓頭鷹在華北的網，比渡鴉描述的還要密一些，但那些線己經斷了一根。
第二天一早，鐘鳴把這批新資訊整理成文字交給了林雪，讓她分別標註到地圖上。
林雪在地圖前站了半個多小時，把每條線的運輸路徑和接頭地點用紅筆連了起來，然後轉身說了一句話：“三條線有兩條在天津境內，另外一條在滄州。如果不盡快處理，等他們真的把人員撤走，這些地點就只剩空殼了。”
鐘鳴點了點頭，他打算自己先跑一趟天津，把那邊兩條線摸透了再說。但林雪攔住了他。
“你不能每次都自己去。白鴿那邊我接觸過了，她對貓頭鷹在天津的佈局非常熟，可以讓她跟我一起走一趟。你留在西九城盯著，萬一主教那邊有動作，你能更快反應。”
林雪帶著白鴿出發去天津那天，鐘鳴站在燒酒胡同的巷口看著她們走遠。
白鴿的精神狀態比前幾天好了一些，臉色沒那麼白了，走在林雪旁邊步子穩當，偶爾還會側頭跟林雪說兩句話，不知道是在指路還是在交代注意事項。
鐘鳴在巷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西跨院。
傻柱正蹲在灶房門口擇菜，看見他進來，抬起頭說了一句：“哥，中午蒸了窩頭，醃了蘿蔔，你要吃的話我給你留著。”
“行，蒸上吧。”
鐘鳴進了屋，在堂屋坐下，倒了杯涼茶慢慢喝著。
這幾天資訊堆疊的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白鴿提供的情報，加上王採購手裡那個本子，貓頭鷹在華北的佈局己經露出了大致的輪廓。
但這些東西捋清楚之後，反而讓他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太容易了。
白鴿被信仰技能控制，她交出來的東西大機率都是真的，王採購也是主動配合的，一切都順得不像話。
如果主教在華北的佈局這麼容易被撬開，那他這些年經營的價值在哪裡？
除非，白鴿本身就是一個設好的局。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鐘鳴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沒有急著下結論，先把白鴿給他的所有資訊重新過了一遍，一條一條跟王採購本子上的記錄對照，發現了一個細節：兩條被標記為“暫停”的線路，白鴿沒有提供任何具體的行動記錄，只給了負責人的身份。那兩條線的負責人，恰好也是她名單上描述最模糊的。
如果那兩條線是主教特意留的後手，白鴿不知情也合理，但如果她知情卻不提，那就另當別論了。
鐘鳴把這個想法先放在一邊，決定等林雪和白鴿從天津回來之後再核實。
當天下午他哪兒也沒去，在遊戲世界裡刷了一下午怪，把等級又往上提了一截。
傍晚的時候，許大茂提著一瓶酒晃晃悠悠地來了西跨院，說是婁曉娥孃家送來的，特意來給他嚐嚐。
鐘鳴也沒推，接過酒瓶放在桌上，倒了兩杯，許大茂坐下抿了一口，砸了咂嘴：“鍾哥，我怎麼感覺最近你忙得很，整天不著家？”
“廠裡那邊事情多。”鐘鳴隨口應付了一句，沒打算細說。
林雪和白鴿在天津待了三天，她們回來那天是下午，兩個人首接到了調查部，林雪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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