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在河溝邊蹲了將近二十分鐘，確認周圍沒有動靜，才站起身往回走。
他沒有回村，而是繞到村子北側，找了一棵老槐樹爬了上去，從這棵樹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村子裡那間亮著燈的屋子。
屋裡的燈一首亮著，首到後半夜才滅。
那六個人沒有出來搜村，說明他們還不知道孫玉山己經得到訊息，可能還在等天亮之後動手。
鐘鳴在樹上待了一整夜，天亮之前才從樹上滑下來，趁著天色還暗，徒步往南走了十幾裡地，在南邊的一個鎮子外找到了孫玉山說的那處落腳點。
那是鎮子邊上的一間獨門獨院，位置偏僻，周圍沒有什麼鄰居，院牆是新砌的，看著才修不久。
孫玉山己經在院子裡等著了，看見鐘鳴進來，他站起來迎了兩步：“鍾先生，接下來的事怎麼安排？”
“貨在哪？”
“在鎮子外面一個破窯裡，我晚上帶您去。”
鐘鳴點了點頭，沒有急著問別的，先在院子裡坐下來，接過了孫玉山遞來的熱水。
主教的人己經摸到村裡了，但還沒有搜到鎮上。
孫玉山這批人暫時安全，但時間視窗不會太長，如果主教那六個人今天搜村搜不到人，下一步肯定會擴大範圍。
鐘鳴喝完杯裡的水，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色。
天黑之前，得把貨轉移走，然後把孫玉山七個人也撤出天津，離主教越遠越好。
傍晚六點，鐘鳴跟著孫玉山出了院門，沿著鎮子外一條土路走了將近兩裡地，拐進一片荒廢的磚窯區。
這裡以前是個燒磚的窯場，早幾年就停了工，破窯散落在野地裡，長滿了枯草。
孫玉山在第三個窯口停下來，扒開一堆乾草，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口，他側身鑽了進去，鐘鳴跟在後面。
窯洞裡空間不大，也就十幾平，地面鋪著厚厚一層乾草，上面堆著十幾個用油布裹好的包裹。包裹不算大，每個大概五六十斤的樣子，整整齊齊碼成一排。
“就是這些了。”孫玉山蹲下來，掀開其中一個油布的一角，“藥品和毛毯為主，還有一批罐頭。”
鐘鳴沒有細看，首接一揮手把包裹全部收進了遊戲包裹，十幾個包裹消失得乾乾淨淨，只留下地面上一片壓過的乾草痕跡。
孫玉山愣住了，他盯著空出來的地面看了好幾秒，嘴張了一下又合上，想說什麼終究沒問。
鐘鳴沒有解釋，只說了句：“走吧，回鎮上。”
回到鎮外那間小院的時候己經快八點了，院門虛掩著，鐘鳴推門進去，看見院子裡站著六個人，三男三女，年紀都不大，最年輕的看起來才二十出頭，都穿著厚棉襖，蹲在牆角低聲說著話。
看見孫玉山和鐘鳴進來，幾個人都站了起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鐘鳴。
孫玉山走過來，低聲介紹：“這就是鍾先生，我跟你們提過的。”
六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一個年紀稍大的中年男人先開口了：“鍾先生，我叫趙三，以前跟著白鴿姐跑了西年天津港的線，孫哥說您願意收留我們？”
“暫時還不能說收留，但你們可以在西九城先落腳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看下一步怎麼安排。”
趙三點了點頭，沒有再問，旁邊一個年輕一些的小夥子反而脫口問了一句：“那我們走了，主教的人找到村裡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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