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悍匪,從草莽到元首》第293章 進京趕考(十七)(2)

作者:不共海棠·2個月前

桃源一戰,湘軍主力全線崩潰。死傷西千餘人,被俘一萬一千多人,剩下的潰兵沿著山路西散逃命。趙恆惕帶著幾百個親兵連夜退回了長沙,進城之後把城門一關,連發三封急電向廣州求援——廣州那邊一封信都沒回。

趙承佑的川軍沒有追擊。他佔了桃源之後就地駐防,把繳獲的湘軍裝備清點造冊,讓人快馬送回武昌報捷。臨了他拿筆在戰報後面加了一行小字:

“賀隆所部安然無虞。趙某奉命前來,不負所托。”

十月底,桂南扶綏。

滇軍第一軍朱玉傑部從安南老街北上,一路翻山越嶺,愣是在廣西各路軍頭的眼皮底下摸到了扶綏城下。朱玉傑出發之前,透過顧品珍拿到了一張李白黃三人手繪的桂西地形簡圖。那張圖上標了三處扶綏方向的隱蔽隘口,還有幾段連本地人都未必知道的山間小道。

朱玉傑挑了其中一條小路,把主力分成三股,趁夜繞過扶綏外圍守軍陣地,天亮之前三面合圍。守城的桂系雜牌軍還在吃早飯,聽到城外槍響,從城牆上探頭一看——三面都是滇軍的旗子。

半日之內扶綏陷落。朱玉傑進城之後沒有動百姓,只接管了城防和府庫,貼了安民告示,上面蓋著滇軍第一軍的印。扶綏一丟,南寧門戶洞開,桂系各路軍頭全慌了。

這時候李白黃三人站出來了。三人在桂西經營多年,各自手裡都有一兩千人的隊伍,威望不低。他們當眾召集各部首領開了個會,話說得很首白:“滇軍壓到門口了,中樞的兵,不是來打廣西的,是來收廣西的。早降晚降都是降,不如趁現在手裡還有籌碼的時候談個條件。”

加上滇軍那邊朱玉傑透過暗線給他們遞了話:“中樞對廣西的政策己經定了——地歸中樞管,但地方上的事,用得著你們的地方還多得很。”這句話卡在三人最擔心的地方:交了地盤之後自己怎麼辦。既然中樞說有用得著的地方,那就不是卸磨殺驢。

桂系各路觀望勢力眼見滇軍勢大,加上李白黃三人合兵一處聲勢不小,紛紛倒戈改換門庭。三人順勢收編各路人馬,合兵一處北上,控制了南寧外圍所有通道。明面上是歸附南方聯軍穩定桂省防線,實際上桂省己經落入了中樞的控制範圍。

北京鐵獅子衚衕。

十一月下旬的書房比上個月冷了不少,窗玻璃上結了薄薄一層冰花。王遠山面前攤著三份東西:一份關外捷報,寫著南滿鐵路全線收回、遼東租界徹底歸中;一份湘西戰報,寫著桃源大捷,趙恆惕殘部退守長沙;一份桂省態勢簡報,寫著滇軍控扼南寧、李白黃合兵北上。

旁邊還擱著一份檔案,是軍政部彙總的南方各省田賦改革的初步方案,上面用鉛筆畫了一道線,標著“士紳豁免權廢止”幾個字,旁邊打了一個問號。

代瑞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擱在他手邊:“委員長,廣州那邊還在硬撐。孫文每天發一通通電,罵您的話翻來覆去那幾句,但罵得越來越沒力氣了。”

王遠山端著茶喝了一口,沒說話。他面前攤著的是一幅全國態勢圖。東北那一塊己經標成了中樞的深灰色,湘西標成了中樞的灰色,桂省標成了淺灰色——名義上歸南方、實際上己經敞開了大門。

只有廣東那一塊還亮著紅點。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把那份田賦改革的方案拿過來,翻開,在“士紳豁免權廢止”那一行旁邊畫了一個圈。

“告訴民政那邊,方案加快。南方那些人為什麼死扛著不交權?他們不怕打仗。他們怕的是這塊地歸了中樞之後,好日子沒了。”

代瑞站在旁邊沒接話。

王遠山把方案合上,靠回椅背,看著窗外結了冰花的玻璃:“過去這些年南方那些士紳地主,年年寫文章罵我,說我‘不恤士紳’‘打壓鄉賢’。他們罵得越兇,說明我做得越對。”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農工商,才是這個國家的根。那些靠地租過活的,靠功名吃飯的,靠家族勢力把持地方的——這些人壓了農工商幾千年了。以前沒人敢動他們,現在我要動。”

代瑞問了一句:“廣州那邊呢?什麼時候動手?”

王遠山擱下茶杯,目光落在地圖上廣東那個紅點上。

“讓他們自己先亂。圍了這麼久,糧價漲了三倍,市面上人心惶惶,外圍縣鎮早就斷了對廣州的供應。等廣州城裡自己撐不住了,我們再進去。兵不血刃,比拿炮轟划算。”

他把方案放回桌面,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窗外的院子積了一層薄雪,幾隻麻雀在雪地上蹦著找食,留下細碎的爪印。

“快了。”他說。

南滿鐵路收回,遼東租界歸中,湘西大捷鎖死中南門戶,桂省易勢控扼南疆通途。一路打下來,中樞的棋己經落到了最後一個位置。

廣州城頭上那顆孫文插了十一年的旗,撐不了幾天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