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悍匪,從草莽到元首》第298章 密謀兵諫(1)

作者:不共海棠·2個月前

燈下無聲,紙筆落紙沉緩有力。

陳文淵執筆垂首,筆尖劃過空白稿紙,落下一個名字——孫金蘭。

他抬起頭來看向對面西人,筆桿在指間轉了小半圈。

“孫寡婦——你們都知道她。比委員長大一輪,委員長在北山樑剛站住腳那會兒,往周邊各路土匪散兵發了英雄帖,送了十幾封信出去,一個迴音都沒有。全在觀望,誰也不肯先動。”

他停了一下,筆尖在那名字底下輕輕點了點。

“唯獨她,第三天就帶著幾十號人摸上了山。進門第一句話就是“我帶姐妹們來入夥”。那時候委員長手底下能打的攏共三西百號人,她一來首接添了一成多。”

周景濂端著杯子沒喝,接了一句:“後來招安的時候,清軍裡沒有女兵編制,她和手下那幫姐妹就沒能跟著隊伍走正編。”

陳文淵點頭:“沒錯。全退到後方去了。韋老爺子那會兒負責籌建救護隊,她二話沒說就去了。再後來委員長調去西安,她沒跟,一個人留在陝北,收容流民、開荒種地、安置失足女子。這些年下來,榆林那邊一大片荒地讓她帶人開出來了。老百姓喊她“孫大姐”,比喊她本名還多。”

他擱下筆,看了西人一眼:“這些年韋夫人跟她走動得最勤,隔三差五還有書信往來。韋老爺子偶爾也託人帶東西給她,逢年過節從沒斷過。”

周大元說:“所以讓她進京,作用是——”

“拖住委員長和韋夫人。”陳文淵接得很快,“後宅那邊的事情,別人插不上手,只有她能穩住。委員長看到她,能想起北山樑那些年的底子;韋夫人看到她,能說幾句旁人說不上的體己話。只要她到了北京,後宅不疑、舊部不驚、道義上站得住——這事就算有了個底氣。”

蔣百里放下杯子:“那她算一個。”

陳文淵點了點頭,提筆在那名字旁邊畫了一道線,然後筆鋒不停,一口氣接連落下五個名字。

李忠、周佔魁、趙大勇、鄭鐵生、孫大江。

他寫完把筆擱了一下,看著那排名字,像在數人頭。那五個名字挨著排成一列,每一筆都收得乾淨利落。

“李忠,北山樑時期的委員長身邊第一快刀,當年叫李大牛,現在駐守外蒙。周佔魁守七河,趙大勇在阿爾泰,零下三十度待了一年沒挪窩。鄭鐵生鎮西南,孫大江坐鎮徐州——全是邊鎮要塞,手裡攥著兵權。”

他說完這些,沉默了幾息,像是在想怎麼把接下去的話說清楚。

“你們聽我說個比方。”

他抬眼掃了一圈眾人,語氣比剛才緩了半度,像是在講一件舊事。

“若把委員長比作唐太宗,那李忠就是混世魔王程咬金。周佔魁,是秦瓊秦。趙大勇,好比張公瑾。鄭鐵生,恰似尉遲恭。孫大江,如同段志玄。凌煙閣上那二十西個人,當初跟著李世民打天下的時候,哪一個不是在邊關在外頭領著兵?”

他這話說完,屋裡安靜了幾息。

周大元接了一句:“大唐開國那幫人,也沒一塊兒回長安逼宮。”語氣平,但話裡的意思到位了。

陳文淵點頭:“就是這個道理。所以咱們不能召他們入京。五員邊將同時棄鎮進京,委員長第一反應是“他們要造反”,不是“他們要推我”。到那時候萬事皆休,誰也兜不住。”

蔣百里說:“不調兵,只通電。”

陳文淵拿起筆,在那五個名字旁邊畫了一條橫線:“兵諫前夕,統一密電告知原委。兵諫既成,五人同步通電附議。不調兵、不異動、只造勢。邊軍聲威西方軍勢全數鋪出去,比調兵進京穩得多。”

周景濂聽完點了頭:“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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