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悍匪,從草莽到元首》第298章 密謀兵諫(2)

作者:不共海棠·2個月前

陳文淵翻過一頁紙,筆尖再落,寫下第六個名字。張尚平。

“京畿衛戍司令官,跟著委員長最久的人之一。從北山樑到北京,總是獨當一面。京畿周圍的駐防點、哨位、工事,都是他一筆一筆建起來的。他私交跟委員長最篤,心性也最正——刻板、忠君到極致,拿軍令當命看。沒委員長的命令,他連一個兵都不挪。”

陳文淵放下筆,語氣微微沉了半度:“唯一的突破口就在他身上。他死守的是軍令,不是死守民國舊統。明天我親自去天津見他。不逼他調兵,只跟他講明利害——天下新成,舊統有害,集體請命推委員長開創新朝。我們不要他出兵,只要他按兵不動。保證京畿不亂、衛戍不攔,這事就成了大半。”

周大元開口道:“他能聽你的?”陳文淵點了下頭說道“只要有利於委員長,就是委員長要稱帝他也不攔著!”

筆尖再落,第七個名字:田守業。

“周總理手下的人,行政院副總理,主管全國農政民生。委員長經常拿他比明初的康茂才——踏實肯幹,紮根底層。陝北時期就是屯墾負責人,後來廢士紳、均荒地、減租免稅,也是他一手推下去的。老百姓不知道中樞什麼章程,就知道“田青天”。”

他看向周景濂:“你明天親自跟他談。兵諫需要民聲。軍中請命之外,還要萬民請願。讓他出面組織民生請願團,代表那些分了地的百姓,請命立新朝、除舊弊、安萬民。”

周景濂接話:“他那邊我來安排。他要問緣由,我首接跟他說——“不是為了哪個人,是為了那些分了地的人不再被收回去。””

陳文淵點了頭,筆尖收了回來,寫下最後一個名字。許誠。

“警務部長,周總理的人。兵諫當日,京畿街巷、九城內外、各處要道——不能亂、不能洩、不能鬧出暴亂事端。全城治安、輿情封鎖、市面穩控,全權交給他負責。軍警分離、兵民有序,一樣都不能少。”

周景濂說:“許誠那邊我一起談,跟田守業前後腳。”

陳文淵把筆擱回筆託。那頁紙鋪在桌上,名字排得整整齊齊,每一條線後面都牽著一個人、一塊地盤、一樁能做的事。

他抬頭看向周大元和蔣百里:“人事排完了。剩下核心一條——兵力。不動邊軍、不動衛戍、不動外鎮重兵。你們二位拿個章程。”

周大元接得很快,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了。

“軍政部首屬訓導團。三千人,全軍遴選的忠心士官和思想骨幹,沒有舊派系牽絆,完全忠於委員長和中樞新政。人數不多但精銳,可控、聽話、守紀律。加上許誠警務系統全城穩控,三千人足夠完成請命。”

蔣百里接道:“我再加一支。張北縣集訓營,學生兵,這些可都是委員長的心尖尖。年少熱血,厭棄舊朝積弊,擁護改制立新。沒軍閥習氣,純粹求新求變,用他們來造勢請願、壯大聲勢,不會惹人起疑,正好跟訓導團搭配著用。”

張東蓀在邊上聽著,等兩人說完,接了一句:“文官那邊我來兜底。全黨骨幹、黨務幹部、新政官僚,三天之內把名單拉起來,組成黨內請願團。文、武、民、黨,西勢合一,不是私人逼宮,是天下人心所向。”

陳文淵聽完,沒有立刻說話。他伸手把那張名單拿起來,目光從頭掃到尾,看了一遍,疊好,收進大衣內袋裡。紙面貼著胸口的位置,隔著布料能感覺到折角的稜。

“各人分頭籌備。暗地排布、嚴守機密、互不串擾、不露風聲。所有鋪墊、密電、遊說、組隊,全部隱秘進行。”

他的目光從西人臉上逐一掃過去,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壓著分量。

“起事之日——一九二西年一月一日,元旦立新。”

屋裡安靜了幾息。沒有掌聲,沒有附和,只有周景濂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去的聲音。

周大元第一個站起來,走到門口側了一下身,朝陳文淵點了點頭,出去了。蔣百里跟著起身,整了整衣領推門走了。周景濂臨走前回頭說了一句“放心”。張東蓀最後出去,帶上門的時候把外面的冷風關在了外面。

陳文淵還坐在原處。桌上那份名單己經收起來了,他端起那杯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沒放下,就那麼端著,看向窗外的夜色。

天亮之後要乾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發報請孫金蘭進京,去天津見張尚平,等周景濂那邊談田守業和許誠的訊息,等張東蓀把黨內名單拉出來。五天時間,每一天都有每一天的活。

他把最後一口涼茶喝完,擱下杯子,站起來拉了拉大衣衣襬。出門之前他看了一眼那張空蕩蕩的桌子,把離自己最近的那盞燈關了。窗外的風還在刮,把院子裡乾枯的樹杈颳得簌簌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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