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人搞鬼！綠萍派閨蜜跟蹤我，我的嘴巴也被人控制了，你們為什麼都不肯相信我！萬一以後再控制我的嘴，讓我對著警察說我犯罪了怎麼辦？我好怕！”紫菱的肢體亂作一團，混亂中碰到袋子裡鋒利的貝殼，手被劃破了。
“啊！痛！”紫菱只顧著張大嘴嚎啕，眼淚混合著憤怒。
“你別叫了！”舜娟被高分貝的尖叫吵得耳膜劇痛，只當女兒是失戀後胡言亂語，“大半夜的鬼哭狼嚎，跟發了癔症似的，你想把鄰居都引來看笑話嗎？”
“媽，我百口莫辯，只想請你明察！”紫菱不知道這控制嘴巴的毛病是被傳染的懿症，她只能藉著尖叫發洩，“是真的有邪門玩意兒作祟！我的嘴巴，我的嘴巴！”
舜娟真是怕了紫菱大起大落的情緒，先衝進臥室躲清靜。
而二樓的練功房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綠萍穿著練功服，正在鏡子前反覆練習《白蛇傳》的芭蕾舞動作，她的水袖輕輕掃過地面，體態輕盈如流風迴雪。嬿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崑曲唱本，嗓音婉轉纏綿。
“越來越好了。”嬿婉道，“戲曲學院的那幾個學生也都很出色。明天我再去一趟學校，把最後一個崑曲的人選補齊。咱們爭取上央視！”
樓下紫菱的哭聲飄上來，卻只是一陣模糊的雜音。
待第二天一早，如懿正被湄若拉著出門買早點。
“這個破系統，頓頓都給我分配奶茶和烤羊肉，我快膩吐了！”湄若拽著如懿，“今天必須吃點正常的早餐。”
兩人剛在早點攤拎起熱豆漿，紫菱就打瞭如懿的電話。
“如懿姐姐！楚濂他不搭理我了！發訊息不回、打電話不接，他真要跟我分手！”紫菱哭訴著，“都怪那個控制我嘴巴說錯話的東西！”
“哦，男子心性反覆，等他氣頭上過了自然會回頭找你。你且忍忍。”如懿默默把手機拿遠了些，以防哭聲震壞了耳朵。
紫菱忍不了，更難受了：“綠萍就像仙女一樣，她跟朋友合作崑曲芭蕾，都要上央視了。而我是一事無成。”
這話被旁邊的湄若聽見，她聲音還不小：“崑曲咿咿呀呀的破玩意兒多卑賤，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
話音剛落，旁邊一桌正從收音機聽崑曲選段的大爺瞪她：“你講話太過分了！崑曲是國粹，怎麼能叫卑賤！”
湄若被看得一窘，卻還是完全不把別人放在眼裡，一把搶過如懿的手機：“紫菱你哭啥哭？綠萍搞那破崑曲有什麼了不起，你也辦個工作室，我幫你排蒙古舞。”
“我不會蒙古舞啊……”紫菱的哭聲漸漸停了。
湄若道：“蒙古舞嘛不難，甩胳膊扭腰就行。你開工作室，我來當總指導，保準讓你風風光光做大事業，到那會兒楚濂哭著求你複合！”
紫菱是個夢女孩，不切實際的幻想又在腦子裡生根了。她的思維己經不受控制地發芽，還瘋狂長到了參天大樹的規模：她的蒙古舞工作室門庭若市，電視上、網路上全是她的報道，她眾星捧月般被私生飯圍繞，楚濂眼神痴迷地望著她……
紫菱擦乾臉上的淚痕，下樓去找母親。
舜娟正在看電視，見紫菱一臉亢奮，本能地又受了驚：“你又怎麼了！楚濂回你訊息了？”
“媽！”紫菱衝到舜娟面前，“我想清楚了！把楚濂的感情先放下，我要專心搞事業！”
在舜娟看來，女兒剛經歷分手的打擊，現在說要搞事業，定是想通了。她暗暗欣慰，覺得這次的事或許能讓紫菱真正長大。她拉過紫菱的手：“太好了，你是想找份工作，還是先考個證？”
“我要辦蒙古舞工作室！”紫菱挺起胸脯，“綠萍能上央視，我也可以變得和她一樣優秀！不，我要比她更優秀！我的工作室要開得遍地都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汪紫菱的名字！對了，等我強大了，那個控制我嘴巴的東西就不敢再來了！”
“紫菱，你開玩笑吧。你不會蒙古舞的基本動作，如何開工作室？別胡鬧了。”舜娟眼前再次一黑。女兒怎麼還在說瘋話？
紫菱一聽，立馬控訴道：“媽，你就是偏心。綠萍的事業你都無條件支援，我追夢你就潑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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