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就只能化悲憤為食慾,畢竟寄人籬下,內心悽苦委屈無人訴說。
想到妹妹這十幾天在蘇家過的都是這般隱忍艱難的日子,他內心越發自責,眼底的怒火更加難以壓抑。
“我李青棠今兒個把話撂在這裡,我爹不才,在太醫院幹了一輩子還只是個八品御醫,可他是皇上派來你們蘇家來照顧小侯爺的。如今他死得不明不白,我這個做兒子的,絕不會善罷甘休。你們蘇家今晚若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縱然玉石俱焚,我也在所不惜。”
李青棠是有血性的,為人子女,正當如此。
蘇懈躺在床上,無所事事地盯著頭頂幔帳,同樣的話即使己經聽過很多次,可每次聽到還是覺得熱血,頗多感觸。
也難怪李蟬衣那麼喜歡他。
若大明男兒人人都如李青棠這般身強體壯,勇武多智,胸懷熱血又有韜略,貪生卻不畏死,即使身在錦衣衛也沒有同流合汙,始終堅守本心,大明也不至於走到如今。
只是,李青棠為什麼要叛國呢。
他百思難得其解,縱然情感上願意相信李青棠的為人,可又不能解釋李青棠為何多年來的銷聲匿跡。
以及他在崇禎六年,曾收到過暗樁發來的情報,一名滿人軍將跟李青棠有些相似,他自是不信,可三個月後又收到了一張與李青棠很相似的畫像。
他記得,那個人叫阿隆泰,後金人,戰場上驍勇善戰,在鑲白旗中頗有威望。
這就更奇怪了,滿人排外,滿漢文化差異太大,飲食和生活習性完全不同,他不是沒試過往滿人軍中安插暗樁,獲取情報。可哪怕經過特定訓練,暗樁們還是很容易被發現,堅持時間最長的人也不過兩年,要麼被梟首要麼就只能做一些最低等的夥計,也很難獲取一些有用的資訊,更別提能在滿人之中建立威望,幾乎不可能。
李青棠雖是錦衣衛,但他自幼是讀書的,雖未參加會試,鄉試是過了的,算起來也是個秀才,是錦衣衛中少有的文武全才,那張臉任誰來看都是漢人。
他是如何能在滿人中爬到高位的?
僅僅憑藉一個假身份?
太奇怪了。
又或者是他收到的密報有錯?這個阿隆泰只是剛好長得有點像李青棠?
可李蟬衣在荊州的反應不會騙人,她分明知道李青棠還活著。既然活著,為什麼不肯現身,他們雖未成婚,可在外人眼裡早己是出雙入對的一對佳侶。
他們明明那麼相愛,他為什麼要將她孤身一人留在荊州,又或者她是在荊州等他?
……
無論如何他也想不通,大淩河之戰到底發生了什麼。
罷了罷了,反正他死得早,說不定這兩人日後又複合,到時候一個在清廷封王拜侯,一個在民間懸壺濟世,金風玉露一相逢,成了這王朝末年亂世中的一段佳話。
左右李蟬衣那個人也是不在意名節這些東西的,她只要她的情哥哥安然活著。
醫女不不知亡國恨。
他胸口劇烈起伏,明明己經過去半個月了,如今想來還是氣不順,以至於一看見十二歲的李蟬衣,還是難免激動。
蘇忌廉說得對,人死如燈滅。
他一個人短命鬼,完全是瞎操心。
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了不太太老,了好不,爺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