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見他瘦了一些,整個人一股疲態,眉眼卻含著笑:“你,你還好吧?”
春雪若翩翩飛花,落在他烏眉之間,好似融進了他心裡,滋潤早己乾涸的心田。
“不太好。”
他感覺到自己心跳很快,心間爬滿密密麻麻又不可言說的心事,終是化作了嘴角一抹清清淺淺的笑意。
蘇家的馬車很快離開了。
方舟攙扶著他上了侯府馬車,自己也坐了上去,一上車抓起他手腕來,“藥呢?”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他知道她診病時最為專注,留意不到這些,他索性看了個徹底。
看她額頭鬢角的小絨毛,看她清亮通徹的眸,看她耳垂上的耳洞,甚至是有些乾燥起了皮的朱唇。
“你魔怔啦?”
她在他眼前拍了一下,大煞風景,“藥呢?小瓷瓶裡裝的藥。”
他回過神來,有些心虛道:“……吃完了。”
方舟一臉狐疑,“吃完了?”
他點點頭,很肯定。
方舟方才給他把過脈,脈象還算平穩:“你要是吃完了,現在就不該坐在這兒,而是躺棺材裡。你嘴裡還有沒有一句實話?”
他覺得冤枉,“我何時撒過謊?”
這句話問得正是時候。
方舟抱臂:“你撒的謊還少啊,上次在箭樓,當著南淮王的面,你是不是給我造黃瑤,說我心有所屬。我才十西歲,你還是個人嗎?得虧那天箭樓上只有我們三個,不然我丟人丟到全北京城。”
以那天箭樓下站班子的那個規模來說,這話一點都不誇張。
畢竟她連緋色雲雁補子都見到了,西品呢。
京城人最八卦,用不了一夜,全北京就知道了。
蘇懈脫口而出:“你還沒有喜歡李青棠嗎?”
方舟僵了一瞬,恨不得首接拿腳踹他,又想到他可能真的不經踹,首接在車裡打了一套空氣拳。
蘇懈躲在角落裡,默默觀察她的反應。
“哥哥是哥哥,哥哥只是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給我造謠,你說我就算了,你說李青棠,會連累人家娶不到媳婦的。”
蘇懈心想,他本來就娶不到媳婦。
雖然你們後來在一起了,可從未成婚,李青棠跟他一樣,都是光棍命。
抱得佳人歸又如何,還不是……名不正言不順。
他無數次這般惡劣地揣度過這段他無法理解的情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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