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懈還在頭暈目眩之中,耳邊己經傳來眾人的一聲聲恭喜,他如墜雲霧,很不真實。
“咱們都察院也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到時候我們都去,人多熱鬧。”
“對,雪見,你可要保重身子,這以後就是有家室的人了。”
“這李姑娘就是你那位青梅竹馬,是嗎?”
百官們隔得遠遠的,看著都察院這一行堂官竟和魏忠賢等人言笑晏晏,彷彿親如一家,一個個皆是大跌眼鏡,都還以為是看花了眼。
“今朝這太陽是打南邊出來了,這閹黨和東林黨竟還能笑到一處去?”
“是啊,真是見鬼了。”
“還是這小侯爺……不對,是蘇大人面子大啊,竟能讓這趙南星,楊漣等人和魏忠賢站在一起說笑,真是個活菩薩。”
這倒是。
這蘇懈自從高中後,便進了都察院,外頭都說他病弱,可這三個月以來,他一天早朝也沒落下,百官如何,他便如何,從未有過一刻懈怠,更未有半句抱怨。
見誰都是一副泰然自若,張弛有度的姿態。
春夏多雨,好幾次早朝時皇上命人叫他去廊簷下避雨,他都拒絕了,首言不需要特殊對待。
更別說,他為官之後沒去那些個輕鬆又有油水的衙門,單單進了都察院,且從七品的巡城御史做起,每天散朝之後就去衙門報到,行事為人做官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旁人這般便也罷了,偏他不是旁人。
他是皇室血脈,他有一半朱家正統血脈,他本可以高枕無憂,一輩子浪蕩度日,卻選擇了最不好走的一條路,這便是一片拳拳愛國之心。
便是老南淮王這般鐵骨錚錚對他也只有誇讚了。
更別提一貫眼高於頂的宗人府那些宗室族老,提起他來便也挺首了腰桿。
蘇懈拱手一一回禮,等眾人散了,他這才追上魏忠賢一行人,單獨叫住李永貞,問道:“李公公,我想問一下,你去宣旨的時候,是李蟬衣接的旨?”
拋開黨爭,李永貞也是敬佩蘇懈的,聽見他主動來說話,與有榮焉,如實答道:“是啊,李姑娘接的。”
蘇懈小心翼翼地詢問:“她……她是……她當時是……是笑著的嗎?”
李永貞一愣,說:“瞧您說的,那姑娘家便是心裡頭高興,哪裡好寫在臉上的。”
蘇懈心想,完了。
他又問:“她自己一個人接的旨?”
李永貞說,“李千戶也在。”
蘇懈輕輕哦了一聲,最後問道:“皇上怎麼,忽然想起來要給我賜婚了?”
李永貞:“是齊太妃特意給您求的。”
蘇懈:“齊太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