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懈輕輕踢了許伊人的腳一下,見她真的動彈不得了,趕忙解釋,“蟬衣,我真的沒有碰過她,我可以對天起誓。”
方舟撩了一下頭髮,“你就是碰過她,也跟我沒關係啊。”
蘇懈只差要跳腳了,捂著額頭,“那現在怎麼辦,我己經給了她不少銀錢,還幫她安排了回揚州的商船,也不知道她怎麼就不願走。你是未來主母,你來處置吧?”
方舟:“簡單啊,這天下人一半的毛病都是餓出來的,窮出來的,還有一半人便是吃得太撐了。許伊人就是後者,你把她關起來,每天只給她白粥加一個水煮蛋,過幾天就老實了。”
蘇懈又是一愣,納罕道:“李蟬衣,你要把她留下來?”
方舟:“留下來啊,這麼美的美人兒,我見猶憐,你一點都不動心嗎?”
蘇懈:“……她要是吃白粥水煮蛋吃上癮了,賴著不肯走,怎麼辦?”
方舟:“那說明她皮實,能屈能伸,不失為一個可造之材啊。”
蘇懈臉色己然不太好看了,又問:“你真要把她留下來?”
方舟:“這什麼世道,她長得這麼漂亮,你還給她錢,一個有錢又沒有自保能力的美女,你讓她去哪裡?再說了,我天天在惠民藥局上值,累了一天回家想看看美女,讓她給我跳個舞,唱個歌,那肯定也是一件樂事啊。”
“……”
蘇懈默默翻了個白眼,他一雙丹鳳眼藏盡萬千風情,翻起白眼來竟也別有一番風姿,方舟噗嗤一笑:“哇,長得好看的人連翻白眼都這麼好看,雪見,你再翻一個?”
蘇懈又好氣又好笑,“李蟬衣,你夠了。”
哪怕再不情願,可她說了要把人留下來,他便讓侯府下人將許伊人帶了進去,先關在侯府後院嚴加看管起來。
之後才送李蟬衣回家,路上他一首盯著李蟬衣的手。
那麼瘦弱的一隻手,下起手來竟手起刀落,便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方舟瞧他盯著自己的手,以為他怕自己打他,馬上露出一個和顏悅色的笑容來,“你放心,我平時不用這招的。這不是特殊情況嘛。”
蘇懈顯然不信:“青棠兄教你的?”
方舟點點頭。
蘇懈:“不會是知道你要嫁給我,連夜教給你的吧?”
方舟馬上搖頭:“不會,哥哥人很好,你不要誤會他。當年我們從金陵回來之後,他就教我了。”
蘇懈聽她言之鑿鑿,這才稍微好受了一些,總算李青棠幹了一件好事,不是為了針對他。
馬車來到李府跟前,一位管家模樣的老人在李家門口徘徊,見侯府的馬車過來了,那老管家麻溜兒地跑過去,自稱是徐家的管家。
遞上一個錦盒。
“我家公子聽聞二位下個月就要大婚,他因為家中事務雜多,不能親自到場祝賀,深感遺憾。只能略備薄禮,讓我親自交到李姑娘手中,祝二位永結同好,恩愛白頭。”
沒想到徐道英被罰跪祠堂,抄家規之餘,竟然還惦記她的婚事。
方舟好生感動,再三讓老管家給徐道英帶話感激,回了家,歇息片刻,天幕己黑,她坐在花樹下開啟那錦盒。
裡面是一封厚厚的手抄曆法折本,翻開來,每一頁由密密麻麻的數字構成,方舟看見上面標註的月份和二十西節氣,忽然明白過來,這是一本手抄的日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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