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捂著狂跳的心口，試圖梳理雜亂無序的思路。
二人方才冷靜了些，就聽見身側傳來一個聲音：“李牧塵看著風流瀟灑，不可一世的，沒想到竟然是個斷袖？”
？！
方舟和蘇懈又被劈了一道，兩人默契地扭過頭去，用十分複雜的眼神看著朱敏之，“……”
朱敏之還在極為認真地分析：“就算有龍陽之癖，也不算什麼，可他不能對自己未來的大舅兄下手啊，這算什麼？簡首是令人不恥，噁心至極。”
方舟從未見過智商如此感人的古代人：“……”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得虧他姓朱，不然哪能在亂世之中活到這個歲數。
蘇懈默默抬起雙手，捂住了李蟬衣的耳朵：“對不起，他有點……不正常。”
方舟小聲跟他嘀咕了一句：“雪見，你交朋友的品味……好奇怪哦。”
跟朱敏之一比，宋懷璞好像也沒那麼古板了，至少智商正常，還能考上萬歷西十七年的進士，堪稱人中龍鳳。
果然男子還是要靠同行襯托。
她現在真是十分同情南淮王，他家前八個兒子的英勇能幹，大概都是拿朱九丫的智商換的。
這麼一想，也就明白了南淮王為什麼對他格外溺愛了。
“虧我之前還拿他當朋友，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我真是瞎……”
朱敏之猶在慷慨激昂中，蘇懈冷靜地打斷了他：“九叔，有沒有一種可能……徐道英是女子。”
朱敏之愣了一瞬，萬分篤定道：“不可能，絕無這種可能。”
蘇懈覺得和他己無話可說，便沒理他了，只問李蟬衣：“今日不湊巧，要不，我們改天再來吧？”
方舟心有餘悸地點點頭。
旁邊傳來朱敏之十分較真的辯駁，“我朱敏之活了二十七年，難道我還分不清男子跟女子嗎？你莫要看不起人，我只是一心修道，無意紅塵，不代表我就是個睜眼瞎。”
“徐道英那那身段，那嗓音，還有他那副隱忍做派……哪裡有半點女子含蓄的樣子。”
蘇懈回頭看了一眼，徐家閣樓的窗戶己經關上了，他拉過李蟬衣的手，準備悄悄離開。
朱敏之追上二人，“你們倆個聽我說嘛，我……”
不遠處，徐家的驢車過來了，徐鳴撩開了車簾，正好看見在自家門口鬼鬼祟祟的三人，眉心一皺。
朱敏之看見徐鳴回來了，趕忙住口，裝模作樣地捋了捋鬍鬚。
三人此時真是十分尷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徐鳴見三人神色有異，心中閃過不好的念頭，他是個萬事不形於色的個性，待驢車停穩，下車來，拱手一揖：“小王爺，蘇大人，李大夫，你們怎麼來了？”
